不动地立在沙盘前。
他久经战阵,骨子里刻著宣大军的谨慎与坚韧。
建奴的狡诈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大雾弥漫,道路翻浆的天气,主动追击无异于将自己的大军也拖入泥潭。
皇太极留下的空营,像极了一个挂著香饵的巨大陷阱。
「不可。」满桂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建奴诡计多端,此必是诱敌之计。我军若贸然渡河追击,一旦陷入泥泞之中,敌军伏兵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诱敌?」林丹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著满桂,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总督大人,你的胆子是让辽东的寒风给吹没了?敌营都空了,哪里来的伏兵?等你不急不躁地上报朝廷,等圣旨下来,皇太极早就逃回盛京的老巢了!到时候你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机会?」
「将在外,当以稳为先。」满桂缓缓说道,目光却从未离开沙盘,「保住辽西防线,将敌军主力西移的消息上报陛下,等待下一步指示,方为万全之策。」
「你!」林丹汗气得脸色涨红,却又拿这个油盐不进的明军总督无可奈何。
大帐内的气氛一时僵到了极点。
一边是急于复仇的烈火,一边是坚不可摧的寒冰。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总督大人,大汗,末将有不同之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容刚毅的将领排众而出。
他身披重甲,步履之间却带著与他勇猛外表不相符的冷静。
此人正是曹文诏。
所有人都以为曹文诏会是第一个请战之人,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清明如镜,不带半分鲁莽。
「讲。」满桂惜字如金。
「末将以为,当追。」曹文诏语出惊人。
林丹汗眼睛一亮,满桂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
「但,」曹文诏话锋一转,走到沙盘前伸出戴著铁护手的手指,在辽河以东那片泥泞的土地上缓缓划过,「非但不是诱敌,恰恰相反————这泥泞于我军非但不是阻碍,反是敌军的催命符!」
他的声音在大帐内回响,清晰而坚定。
「总督大人请想,翻浆之地,道路泥泞,对我军固然是阻碍。但对我军是阻碍,对仓皇撤退的建奴而言,这阻碍便是致命的!
他们为何撤得如此仓促,连篝火都来不及熄灭?定是后方已然起火,军心大乱!
他们要撤,就必然要带上大量的辎重粮草,乃至从辽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