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狠辣!
就在田尔耕以为已经结束时,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最后一道口谕————」
他的目光扫过田尔耕,仿佛要将这道命令烙进他的灵魂里。
「告诸路总兵:此乃朕之方略,然战机瞬息万变,千里之外,朕不能事必躬亲。尔等皆为国之柱石,当临机决断,相机行事!」
「凡有利于战局者,可先斩后奏,不必拘泥于朕之旨意!朕在山海关,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田尔耕猛地抬起头,而后猛然跪下,」臣,领旨!必将圣意分毫不差,传达全军!」
朱由检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重新走回那张冰冷的御座椅前缓缓坐下。
仿佛方才那一番石破天惊的部署,只是处理了一件寻常的奏章。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那紧锁的眉头,已经悄然舒展开来。
棋局,已经布下。
接下来,就看他一手拔擢起来的那些棋子能绽放出何等的光芒了。
辽河西岸,新民堡。
皇太极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铁水。
不过短短数日,盛京传来的军报已不再是捷音,而是一封封催命的急信!
「南报!孙承宗老狗疯了!其尽起主力,星夜兼程,前锋已破盘山驿!」
「东报!毛文龙逆贼号称五万,弃沿海坚城于不顾,已突入我腹地!」
「朝鲜——朝鲜亦出兵围攻我长白山诸部!」
一声声禀报,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议政王大臣的心头。
大帐之内死寂无声。
——
之前还在为皇太极的猎狼妙计而欢欣鼓舞的诸位贝勒,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泥浆的巴牙喇白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地哭喊道:「大汗!撤吧!快撤吧!辽西之地,翻浆了!」
翻浆!
这两个字,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了帐内所有人的天灵盖!
春暖雪融,土地解冻,原本坚实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人马行进,寸步难行一这意味著,他们精心布置的猎狼大网,那引以为傲的铁骑穿插战术,在这该死的泥泞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噗—
—」
皇太极只觉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