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之天威,亦将随那片片帆影,远播万里,八方来仪!」
洪承畴越说越是激动,原本清癯的面容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这些想法,他在浙江时只是初步构思,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且涉及利益集团太过庞大,未敢轻易上奏。
未曾想今日竟从天子口中亲耳听到!
这等君臣之间的默契与共鸣,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朱由检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位激动得有些失态的臣子,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洪承畴的肩膀,长叹一声。
「亨九啊亨九,」皇帝的感慨发自肺腑,「朕总说我大明人才济济,然则如你这般既有为国之忠心,又有实干之才能,更能睁眼去看这早已变化的世界,去思索,去求变之人,却是凤毛麟角!
若我大明的封疆大吏皆能如你一般,这天下又何愁不太平?这国祚又何愁不兴旺!」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赞誉,比任何赏赐都让洪承畴受用。
他那颗骄傲的心,在皇帝的圣明之下早已折服,此刻更是被这份知己之情所深深熨帖。
洪承畴定了定神,略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恭声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陛下既已定下以海代漕之国策,想必已有了周详的布置。不知关于此节,可还有旁的吩咐?臣,洗耳恭听!」
他眯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知道,皇帝的谋划绝不可能只停留在这四个字上。
果然,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里,带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错,以海代漕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要做成此事,还需配以一副汤药,方能让其筋骨强健,血脉畅通。」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踱了两步,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一变。
「这副汤药,朕称之为官督商办,利以驱之!」
「官督商办?」洪承畴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朱由检颔首:「正是。朕的水师不能总是在港口里生锈!水师舰队参与护航,甚至直接调用部分战舰、官船,来运输粮食!如此,一来可操练兵员,熟悉航路,让他们知道大海不只是用来打海寇的,更是可以生金产银的!二来也能直接提升运力,以为表率。」
「但这还不够,」朱由检话锋一转,「官家的船毕竟有限。要成大事,必须借天下之力。所以,朕要成立一个衙门,便是方才给你那头衔中的皇家海运总办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