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种种迹象,孙承宗的急报,建奴国内的天灾人祸,此刻都有了全新的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听著这番分析,田尔耕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略带震惊,下意识地,他将目光投向了负手而立的皇帝。
他看到,皇帝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深邃如海。
「田尔耕。」朱皇帝开口了。
「臣在。」田尔连忙叩首。
朱由检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仿佛穿透了天空,望向了建奴的方向。
「惊蛰,还好吗?」
田尔耕一愣,不知皇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能如实回答:「回陛下,惊蛰处境愈发艰难,此番情报已是冒死传出。臣——正准备下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探明奴酋主力真实动向。」
朱由检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再次看向田尔耕,这一次,眼神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朕的旨意。」
「让他————蛰伏。」
「蛰伏?」田尔耕愕然,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深意。
「对,蛰伏。」朱由检的声音不容置疑,却又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不要再去勉强他。皇太极既行此瞒天过海之计,内部的盘查必然严酷到了极点。此刻让他强行刺探,无异于推他去死。」
皇帝慢慢地说道:「他活著,对朕,对大明的用处更大。待到春雷再起,方是惊蛰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