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绣著几丛清雅的兰草,乌黑的秀发梳成一个温婉的堕马髻,髻上簪著一支小巧的珍珠步摇,随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流光溢彩。
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正侧耳倾听著张嫣的话语,仪态端庄娴雅,宛如一幅笔触细腻的仕女图。
「静姝,」张嫣轻轻拍了拍周静姝的手背,一双保养得宜的凤目中带著一丝对后辈的关切与疼惜,状似不经意地抱怨道,「皇帝最近是不是又一头扎进了前朝的文山会海里,把你给冷落了?哀家瞧著你这几日面色都清减了些,莫不是又在替他操心?」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他呀,就是这个性子,自登基以来,便将那『乾纲独断,夙夜忧勤』八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著,也不知体恤身边人。这江山社稷固然是他的,可你也是与他同甘共苦的结发之人,哪能只顾一头,不顾另一头呢?」
这番话说得既是抱怨,又是心疼,更带著几分旁观者的清醒。
周静姝闻言心中一暖,连忙微笑著摇了摇头,柔声为自己的丈夫辩解道:「皇嫂说笑了。陛下心系国事,宵衣旰食,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北有边患,南有流民,朝中诸事千头万绪,正值用人之际,亦是陛下励精图治之时。臣妾若再以这等儿女私情去烦扰他,岂非成了不明事理的妇人?」
她说著,微微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语气愈发诚挚:「为人妻者,上事舅姑,下睦六宫,协理内闱,使君上无后顾之忧,此方为分内之事。
只要能让陛下能安心处理前朝政务,便是臣妾最大的本分了。至于清减与否,不过是秋日天燥,胃口稍浅罢了,皇嫂不必挂怀。」
周静姝这一番话说得体贴入微,大度贤淑。
张嫣听了却是又叹了一口气,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周静姝略显消瘦的脸颊,眼中满是过来人的怜爱。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张嫣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哀家当年…也是这般想的。总觉得君王有君王的大事,我们做女人的,便该安安分分地在后面,不添乱,便是最大的功劳。
可日子久了才慢慢明白,夫妻之间,总不能全是国事。那『情』之一字,如陈年佳酿,需时时温养,方得醇厚;又如上好古琴,需日日拂拭,方能不染尘埃。」
她拉著周静姝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