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封一带,已现决口之危。冬春两季,水势稍缓,然积重难返。待到今夏,暴雨复至,终酿成滔天大祸。」
「据臣所知,今黄河已于曹县、单县、丰县、沛县等多处决口,洪水漫灌,水深丈余,漂没民居无数。」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沉痛:「陛下,此次灾区,覆盖了河南东部、山东西南、安徽北部和江苏北部。此四处,皆乃我大明腹心之地,天下粮仓,人口殷实,如今,尽成泽国!」
「《汉书·沟洫志》有载,河决于瓠子,东南注于巨野,通于淮、泗。』今之景象,比之汉时,恐尤有过之而无不及!淹没田禾』、「漂没民居无数』,此背后,是何止百万家庭之毁灭!
农田被毁,颗粒无收,百姓失其家园,沦为流民。若非陛下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将那三百万两白银砸下,并遣京营与边军弹压秩序、开仓放粮,其后果—不堪设想!「
朱光祚说得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竟是老泪纵横。
他深知,若是在前朝,遇此大灾,朝廷能拨下三五十万两已是极限,且层层盘剥,到灾民手中能有几何?
如今这位皇帝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三百万两真金白银实实在在地花在了救灾之上。
仅此一条,便让他这个治了一辈子河的老臣心中生出几分敬佩。
朱由检静静地听著,面色沉凝如铁。
这些情况,田尔耕与毕自严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汇总于他,他甚至比朱光祚知道的更为详尽。
但他仍要听朱光祚亲口说出,便是要看此人对灾情的掌握,是否用心,是否还有那份任事之心。
见朱光祚所言与奏报一一吻合,并无半分虚饰,他才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毕自严与朱光祚都能感受到,御座之上,皇帝那平静外表下所酝酿的风暴。
良久,朱由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一丝寒意:「朕知道,灾情惨重。朕也知道,朕拿得出银子来救灾。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朕不想年年都拿这么多银子出来!」
「朕要的是根治!至少要让这黄河,少给朕惹些麻烦!」
他的目光扫过毕自严,扫过田尔耕,最终,定格在了朱光祚的身上。
朱光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真正的考问来了。
方才所言不过是陈述事实,接下来的对答,才关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