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帝提过。
对于她的顾虑,皇帝似乎早有预料,并早已用行动给出了最好的回应。
他早已另拨三十万两白银,用以支持其兄秦邦屏、其侄秦翼明扩充四川白杆兵。
如今,这支忠勇之师已达万人之众,兵精粮足,更于前些时日一举荡平了盘踞川中多年,屡剿不灭的奢氏余孽与山中匪患,为朝廷立下大功。
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著皇帝当初那句半是安抚、半是玩笑的话她不在,家乡的栋梁们反而干得更好了。
想到此处,秦良玉心中一暖,连忙道:「陛下圣明!这都仰赖陛下天威。若非陛下雷厉风行,将那些与匪寇暗中勾结的地方豪绅一体扫除,我川中将士,也断然不敢放手施为。」
朱由检哈哈一笑:「秦卿就是太过谦逊。这是你秦家的功劳,朕都给你记著呢。待辽东事了,朕要亲自为你秦家再记上一大功!」
秦良玉连忙道:「末将愧不敢当!说到底,还是陛下手段非凡,令我等武人,也能挺直了腰杆做事。」
她这话倒真不是恭维的假话。
参与了数次「抄家」行动,秦良玉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位皇帝手中握有的财富是何等的惊人。
从那富甲天下的秦王、福王,到通敌叛国的晋商八大家;从盘剥百姓的江南士绅,到把持国脉的两淮盐枭;乃至那传承千年、号称「圣人之后」的孔府,与遍及天下不事生产却坐拥万贯的寺庙道观;更有数不清的贪官污吏凡此种种,这些盘踞在大明身上吸血百年的硕鼠蠹虫,在皇帝那雷霆万钧的铁血手段之下,便如那秋后的非菜,被一茬一茬地割倒。
他们几代人积攒下的,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数不尽的田契商铺,最后都悉数流入了那个名为内帑的,深不见底的皇家府库之中!
秦良玉自己心中偷偷算过一笔帐,如今皇帝内帑之中可动用的钱粮财货,若是全部折算成白银,怕不是—怕不是真的有上亿两之巨!
一亿两白银!
这个数字,让秦良玉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
想当年,万历皇帝为了三大征,也不过花费了区区数百万两。
而辽东战场,每年耗费三四百万两便已让整个大明朝廷叫苦不迭。
可如今皇帝手中,竞握有如此恐怖的财富!
有了这笔钱,还愁什么强兵?
愁什么利炮?
愁什么粮草?
那简直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