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他们说,这是他们作为大明忠实伙伴的诚意。」
范德米尔的指尖感到一阵冰凉。
葡萄牙人那群日薄西山的失败者,他们竟然想通过出卖技术和知识来换取那短浅的利益!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皇帝又拿起另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书,那上面用的是华丽的拉丁文。
「还有英吉利人,」皇帝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欣赏,他拿起另一份更为厚重的文书,上面的拉丁文书法如刀刻般凌厉,「他们更有趣。他们不卖朕东西,也不教朕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范德米尔:「他们愿意直接赠予朕三艘他们海军较为先进的战舰,连同全套的武装和经验丰富的教官,来帮助朕组建一支真正的皇家海军。他们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要在这利润丰厚的贸易里,名正言顺地分走属于他们的一杯羹。」
皇帝看著范德米尔瞬间僵硬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压迫,只有近乎天真的好奇,仿佛他真的在为一个甜蜜的烦恼而征求意见。
「范德米尔先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帮朕参详参详。」
「一边,是想把鱼卖给朕的;另一边,是想在朕的池塘里直接放进三条最凶猛的食人鱼,来教朕如何养鱼的。而你,范德米尔先生,你所代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拥有这片海域里最大最凶猛的渔船。那么……你今天带给朕的,又是什么呢?」
范德米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帮一贫如洗的岛国海盗,他们竟然舍得下如此血本!
一瞬间,范德米尔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座帝王的宫殿里,而是立于一间审判所的高台之下。
而这位年轻的皇帝,就是那手握权柄决定他命运的审判官。
他没有用任何威逼或恫吓,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其他罪人的供状摆在你的面前,然后微笑著问你:
「那么,你又打算献上怎样的赎金,来换取你的无罪赦免呢?」
……
回到驿馆的马车里,范德米尔感到了久违的晕眩,仿佛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风浪中剧烈颠簸的甲板。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误入猎场深处的困兽,四面八方都是布置精巧只待收网的陷阱。
他一回到书房便屏退了所有人,范德米尔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慢慢走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死死地盯著镜中的自己。
谎言?
不,那比谎言可怕得多。
葡萄牙人那群投机者也绝对做得出卖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