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各位大人,也得再备下相应的厚礼,不能失了礼数。此番前去,正是巩固交情,更上一层楼的好时机!」
「护卫也要挑最精锐的。」他思虑周全,又补充道,「从咱家亲兵里,选五十个最是悍勇的,配上上好的刀剑。咱家此去是奉诏面圣,代表的是朝廷的体面,也是咱家自己的脸面,万万不能堕了威风!」
一时间,整个林府鸡飞狗跳。
下人们忙著清点打包各色珍宝礼物,护卫们在演武场上擦拭兵器,船厂里的工匠们更是连夜给那艘巨型官船进行最后的装点。
林远山徜徉于这片因他一言而起的忙碌之中,享受著这种大权在握,运筹帷令的快感。
他甚至亲自挑选了面圣时要穿的官袍,在镜前试了又试,确保从帽顶的宝石到靴底的云纹,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然而,就在他自信满溢准备踏上这条通往无上荣耀之路时,这只老狐狸潜藏在心底深处三十年的最后一丝警惕,还是悄然冒了头。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僻静角落,他叫来了另外一个心心腹林通。
「公公有何吩咐?」林通依旧是那副言语不多,神情沉稳的模样。
林远山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得意之色,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递给赵猛一个厚实的钱袋,里面是几张大额的宝钞会票。
「你即刻动身,不要走水路,走陆路,快马加鞭,务必赶在咱家的大船前面先到南京。」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嘱咐道,「到了之后,不要声张,去咱们在城南皮市街的那个老窝点。动用所有能用的人手,给咱家打探清楚一件事。」
「公公请吩咐。」
林远山的目光倏然变得锐利如鹰:「就给咱家打探,皇爷自打到了南京,除了杀人之外,还见了些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尤其是,他有没有私下里单独召见过漕运总督,或是户部的堂官?在他的言谈话语之中,有没有在任何场合,哪怕是无意中提起过『漕弊』、『清查』、『钞关』这几个字眼!」
赵猛心头一凛,他从公公这番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公公放心,」林通将钱袋无声地揣入怀中,沉声道,「就是把南京城掘地三尺,小的也一定把准信儿给您探出来。」
「去吧。」林远山挥了挥手。
看著林通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林远山心中稍安。
他将此举归结于自己谨慎惯了的性子,不过是多加的一道保险罢了。
次日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