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二百余名广东官绅代表瞬间跪倒了一片,他们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士绅名流的体面。
「我等有罪!我等有罪!」
「我等愿献出所有田产!报效皇恩!求督帅大人开恩!」
「我等愿为朝廷效死!求督帅饶我等一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卢象升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正如皇帝所言——用最直接的血,来浇灌新秩序的基石!
……
就在这群旧世界的代表们磕头求生的同时,一场规模浩大的权力交接,正在广东全境同步进行。
一队队广州新兵护送著一名名新任命的,或从省外空降、或从南镇巡查司提拔的官员,奔赴各府、州、县。
他们手持总督府令与吏部文书,从那些战战兢兢的旧官吏手中接过了代表权力的官印、鱼符和库房钥匙。
新官上任的第一道命令,毫无例外,只有八个字:
「清丈田亩,一体纳粮!」
与此同时,在广州总督府那鸦雀无声跪倒一片的大厅里,卢象升的目光越过堂下众人,开始了另一番布局——择人取势,以填补权力倾覆后的空白。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高声念道:「罗氏罗文秀、梁氏梁启、张氏张敬德……」
被念到名字的,都是一些中小宗族的代表。
他们或是在风暴之前最早向巡查司秘密告密的;或是在刚刚的新生大会上,最先跪下磕头最响的。
「尔等深明大义,心向朝廷,本督深感欣慰。」卢象升的声音难得地有了一丝暖意。
「现任命尔等为各乡里长、甲长,负责监督各宗族『献田』『缴税』之事。办得好,日后本督另有重用;办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那些被点到名的中小宗族代表,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们立刻感恩戴德地再次磕头,声音比之前响亮了十倍:「谢督帅栽培!我等定为朝廷、为督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一手分化拉拢,阴狠而有效。
它让那些被剜肉的大宗族还要受到这些昔日他们看不起的小宗族的监督,彻底断了他们阳奉阴违的念想。
而这场新秩序建立的最高潮,发生在更广阔的乡野之间。
一队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