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三倍。」一名海商谄媚地笑道。
钱宽得意地捻著胡须:「那是自然。有本官在,这片海域,就是你我共同的财路。」
就在此时,船身猛地一震!
数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船,如同黑夜中的猎豹猛然靠了上来。
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执行队」队员,手持钩索,几个纵跃便攀上了甲板!
「不许动!奉总督令,缉拿通倭国贼!」
船舱内的钱宽脸色大变,刚想抽刀,一柄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与倭人海商,以及满船的走私货物人赃并获。
当他被押上「执行队」的船时,他看到领队的官员,正拿著一本小册子,在他的名字上用朱笔画下了一个重重的叉。
……
第九日,肇庆府,德庆州。
大乡绅陆万顷正悠闲地在他的后花园里品茶听曲。
他是本地最大的地主,人称「陆半州」,为人却一向「与善」,从未有过什么恶名。
一队「执行队」悄然进入他的府邸,并未惊动任何人,直接在他的书房前停下。
领队之人,竟是卢象升身边的一名文书。
陆万顷被请到书房,看到那名文书正站在他最心爱的一座紫檀木书架前。
「陆乡贤,」文书微微一笑,「这座书架做工考究。不知,可否让在下移开一观?」
陆万顷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强作镇定:「这……不过是死物罢了,大人请便。」
文书亲自动手,在书架一处不起眼的雕花上轻轻一按,整座书架竟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间黑漆漆的密室!
密室之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一列列的书柜,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地契!
这些地契,所登记的田亩,皆以各种早已破败的宗族、寺庙之名义登记,是为「公尝田」,从不缴纳分毫赋税,但实际的收益,却全都流入了陆万顷的口袋。
粗略估计,隐匿的田亩,足有上万亩!
面对这如山的铁证,陆万顷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
第十日,晨。
持续了十日的雷霆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广州,总督府。
一夜未眠的卢象升并未露出丝毫疲态,他静静地站在总督府最大的议事厅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