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早有两名亲兵将那座华丽的西洋自鸣钟端了上来,就放在陈海平瘫软的面前。
卢象升的目光穿过无数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面如死灰的陈海平。
「陈族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海平浑身一颤,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燃烧著怒火与杀意的眸子。
「你方才问本督,这钟走得准不准。」
卢象升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本督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它走得……非常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嘲讽与杀机!
「你说,你给本督送钟!这份大礼本督收下了!今日,本督就还你一份更大的礼——」
他猛地弯腰,双手抓住了那座西洋钟。
「本督,亲手为你陈家满门……送!终!」
最后一个「终」字出口的瞬间,他将那座沉重的西洋钟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著坚硬的地砖,狠狠砸下!
「哐当——哗啦啦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座代表著财富权势与傲慢的西洋钟瞬间四分五裂!
精密的齿轮、华美的外壳、清脆的铃铛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铜烂铁。
钟声,落。
审判,始。
「来人!」卢象升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破碎的钟声余音中,显得格外冷酷。
「首恶陈海平,及其番禺陈氏一族,勾结海寇,垄断私盐,私设公堂,草菅人命,罪大恶极!拖出去——」
「斩!!」
「不!督宪大人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
在陈海平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中,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上前来,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起,朝著宴厅大门拖去。
他一路挣扎,裤裆下拖出长长腥臊的湿痕。
就在厅门之外,月光之下,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到门柱之上,又淋漓地洒在门槛内外。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的恐惧与不信。
宴厅之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血腥的发生,连呼吸都已忘记。
卢象升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卢剑星高举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