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宪大人为国操劳,南来辛苦,月前下官送上的那点不成敬意的小玩意儿,不知……大人用著可还顺手?尤其是那座西洋自鸣钟,走时可还准?」
此言一出,满堂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卢象升脸上依旧挂著那温和的微笑,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对著陈海平甚至还微笑著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回答:
「陈乡贤有心了。那座钟走时很准,分秒不差。」
他环视全场,补充了一句,「本督,甚是喜爱。」
「哈哈哈哈……」陈海平笑得更加灿烂。
满堂的笑声,也愈发肆无忌惮。
……
就在陈海平的笑声达到最高潮,他正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时——
主位上的卢象升,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冷的夜风吹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象升伸手从身旁的亲兵手中,接过了一块惊堂木。
「啪!!!」
一声巨响,清脆而炸裂,如同一道惊雷在喧嚣的宴厅中轰然炸响!
满堂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他们愕然地望著主位上那个判若两人的总督,脸上的醉意与笑容瞬间凝固。
卢象升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惊愕的陈海平脸上,他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飘来的判词:
「时辰……已到!」
话音未落!
「轰!!」「轰!!」
宴厅后方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门闩重重地关闭、锁死!
那沉重的撞击声,如同地狱之门的关闭,断绝了所有人的希望。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与机括上弦的「咔哒」声。
大厅四周那些作为装饰的巨大屏风之后,廊柱的阴影里,甚至连刚刚还在演奏的戏班子后台,猛然涌出数百名身著轻甲、手持出鞘钢刀的士兵!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酷,行动间如同一部精密的杀人机器。
与此同时,大门口,更多的士兵涌了进来,他们手中端著的,是早已上好弦、箭矢闪著蓝汪汪毒光的军用弩机!
刀光如林,弩矢如雨,黑洞洞的杀机从四面八方指向厅中这百余名养尊处优的官绅。
不过眨眼之间,这座暖意融融的大厅就变成了一座插翅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