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这些年技术没有长进,还是跟那个时候一样。
想起一句口诀,就沉默几秒,然后把棋子放下去。
裴亭舟的指尖捏着手中的棋子,余光看到她的手指上还戴着他戴上的戒指,他垂下睫毛,脑子里好像空了几秒。
许久,他才将棋子放在上面,“小瓷,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说的是她的技术,跟以前一样烂,一样稚嫩。
温瓷毫不犹豫地的反驳,“但你变了,变得很陌生。”
岂止是陌生,他能在这一带立足,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普通人。
裴亭舟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继续,仿佛没有被这句话刺激到。
他的情绪仍旧很平静,跟她一起将这一局下完。
他突然问了一句,“房间里的布置还满意么?”
“还行。”
他弯了一下嘴角。
温瓷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索性认真的对待面前的棋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两个地方有时差,到了这边都没倒时差,被拉着来下棋。
耳边是糕点的甜味儿,风的声音,可能想着裴亭舟要是真让她死的话,她已经来到这边了,不管怎么躲都躲不过,他在这边一手遮天,想杀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她的额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得很香。
这边是上午,阳光不错,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游泳池。
裴亭舟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看向远处,也没说话。
裴寂在听说温瓷被裴亭舟带走的时候,差点儿从复健的机器上摔下来。
庞仲赶紧上前将他扶着,“小心点儿。”
“我怎么小心,你当时就在医院,你就没拦着。”
庞仲知道这事儿是庞家出手太慢了,如果早点儿找到温瓷,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情。
他摸了摸鼻子,“那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先把身体顾好。”
裴寂拄着拐杖就要走,但这身体不争气,走两步就累得直喘气。
毕竟这次差点儿就没了,他醒来也没多久,大半年没动,肌肉都不听使唤了。
他靠着旁边的墙,下意识的就要低头打自己的膝盖。
庞仲抬手揉着眉心,“温瓷不会有事,你不觉得裴亭舟这人很怪么?”
裴寂收回手,额头都已经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