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压根没有骗他。
廖艳的死亡是应该的,外面还剩下司烬尘跟司靳呢,这两人也该死。
司关越没有让人停止去寻找那两人,只要找到,格杀勿论。
他要跟裴亭舟这种人学学,不用去在意太多人的死亡。
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梦见了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儿。
那时候他发烧,不能去参加很重大的那场宴会,家里只有佣人,司烬尘跟司靳都去了,被打扮的很帅气,这场宴会是司关越期待了很久的,但他只能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廖艳来到他身边,抬手在他的额头上碰了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司关越那时候的心思十分敏感,他能感觉到廖艳不太喜欢自己,他也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里,如同被人丢弃的猫,一丁点儿的情绪就能被放大无数倍,这一年里,他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被区别对待的,所以乍然的温柔突然让他眼眶发热。
他以为这是做梦,就一边哭一边问,为什么会不喜欢他,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廖艳那时候就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擦汗,一边温柔的道歉,说不该迁怒到他的身上。
司关越就算知道此刻是梦,也能感觉到那时候的难受和不甘心,就像是心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头似的。
他的眉心拧紧,这会儿躺在床上,想要惊醒,却一直深陷在这个梦境里。
从那之后,廖艳确实对他很好,跟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他也知道,那晚司烬尘跟司靳都没有去宴会,司家的人全都留下来了。
就因为他生病了。
现在司关越梦见这个事儿,仍旧觉得心脏酸软。
等醒来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浑身都是汗水。
他心脏狂跳,赶紧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回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黑暗发呆。
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司烬尘的生父。
但是那人离开司家太多年了,压根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些年甚至连电话号码都已经换过了,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
凌晨三点,司关越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让大家帮忙去找找这个人。
而司烬尘也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父亲活着,实在不是他没良心,主要是这些年以来,他连自己父亲的面都没见过,人生的任何一个成长过程里,全都没有这个父亲的参与,他跟司靳甚至都不记得这个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