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变过,之前燃火的时候,这些牌位没有受影响。
司关越在面前的蒲团面对跪下,他对司家没有认同感,偶尔也感觉不到自己是司家人的,就是因为父母死亡的真相总是不清不楚,所以他的成长过程中几乎伴随着那种惶恐,那种融入不进去的惶恐,后来廖艳跟他说,好好长大,司靳和司烬尘会帮他。
那种惶恐的心思才平息了不少。
现在司关越跪在这里,安静看着面前的那些牌位,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真是失败,他的人生里怎么能没有强烈渴望的东西了。
是不是真的像程锦说的,他这种人一开始出生的时候就拥有的太多了。
他跪着,跪到双腿有些发麻,突然又很后知后觉的意思到,为什么父亲跟母亲的牌位没有摆放到一起?
当初摆放牌位的人是廖艳,祠堂的所有事情都是廖艳在负责,父母明明那么相爱,那牌位为什么没有在一起,甚至父亲司隗的牌位还在最角落的位置,如果不仔细去检查的话,压根就看不到。
司关越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赶紧起身去拿起司隗的牌位,然后才注意到,这牌位居然是断成好几截的,就这么轻轻碰一下,直接碎裂落在地上了。
牌位这个东西一般人不会碰,哪怕这里有过一场大火,但是后来来修复的师傅都是绝对没有碰过这些牌位的。
司关越赶紧将断掉的另外两截捡起来,然后去找来了胶水把牌位沾上,可这种牌位不像国内是木头做的,这是很复杂的材料,当初就是为了防火的,所以这胶水没用。
司关越觉得心烦,又赶紧联系人重新做了一个父亲的牌位。
一定是廖艳对父亲爱而不得,所以才将父母的牌位分开得这么远。
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廖艳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就做出这种事情呢?
她跟母亲不是好友么?
她不是无欲无求么?不是清高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种心烦又蔓延上来,司关越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抓光。
他失魂落魄的朝着大门口走去,结果这么晚了,他却在门口遇到了裴亭舟。
裴亭舟坐在轮椅上,穿得衣服比较单薄,夜里的风吹得他的袖子都在晃动。
有句话说的挺好,摧毁一个人的一切,包括对方的心性,那之后想要怎么利用对方,都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