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庞归还是不敢相信,或者是,是害怕去相信。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抖着腿,也不是都推,这腿它就是不听使唤,要莫名其妙的抖起来,好像要把骨子里的那种害怕全都给抖掉。
他的唇色都是白的,仿佛下巴的胡子都长了一圈儿了,看着太狼狈消瘦。
“庞仲,我再跟你说一声,不要拿这种事儿糊弄我。”
“大哥,你要不要跟我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庞归就双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眼泪往下流。
庞仲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安静抽过包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庞归捂着自己的脸,肩膀在耸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没人懂他此刻的感觉,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十分钟之后,他的情绪才缓缓平静,“那孩子什么情况?”
庞仲把自己知道的大概说了,又补充了庞御参与进了那件事,而且庞家也有人参与进去了,但是庞家过去的小人物里有人看到了裴寂的长相,留了个心眼子,在大众都在围剿的试试,悄悄把人就上船,藏在了甲板下面。
如果不是这个小人物,可能裴寂就真的死了。
紧接着就是庞仲被那救了裴寂的人拦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跪着求他去看。
当年这个佣人偷了庞家的东西去变卖,只为了救自己生病的女儿。
在要被叔叔那边的人投进大牢的时候,是庞归出言相救,还补上了那点儿资金的空缺。
庞家人指缝间随便漏点儿,就是普通人一辈子挣不到的财富。
那人的女儿患的是罕见病,花了足足一百万美金才痊愈。
庞归补了钱,对方当场跪下说,愿意肝脑涂地,为他做一切事情。
二十几年后,对方违背主人家的命令藏起了跟庞归长得相似的裴寂。
一切,都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