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她的手,嗓子有些发干。
温瓷不喜欢血液的黏腻感觉,视线看向他垂在一侧的手指,那根小手指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她反应过来了,那时候的那截小指骨真的是他的。
这个人在不知道的地方也吃了很多苦,但在这个地方,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他残缺的那只手,心口有些酸涩。
她跟裴寂之间很久都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了,没想到最后的离别是这个时候。
“裴寂,以前的事儿我们都别怪彼此了。”
再怪下去没有意义了,在生死面前,那些都是小事儿。
裴寂咬着牙,眼泪瞬间就往下掉。
薄肆在旁边站着,看两人这生离死别的样子,气得胸口痛。
但还是那句话,真没有办法,从裴亭舟拿下政府的支援,并且狠心将魔爪伸向周围的百姓开始,他就已经不可战胜了,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他那样的狠心,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并且混得最好。
薄肆余光看向旁边安静的曾权,忍不住伸手去拉了拉她的袖子。
曾权本来浑身紧绷,这突然的行为让她本能的想要将枪抵在他的额头,这是受到攻击之后的反应,但是枪举到一半,她反应过来这是薄肆,又缓缓放下,“干嘛?”
薄肆气得鼻子一歪,心口酸的很,那曾经被射过一颗子弹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卫柊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实在心烦,“我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别扭什么,有话赶紧说吧,我他娘的也是没招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上前一步,抬手在裴寂的肩膀拍了拍,“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好几次都把我丢下,我每次都发誓不救你,每次都救你,你要谢谢你送我的那个东西,知道吗?”
裴寂送卫柊的,是属于卫柊爱人的东西。
卫柊的余光看向远处的裴亭舟,然后拉住旁边的薄肆和曾权,“愣着干什么?跑啊!”
话音刚落,地面一瞬间往下凹陷。
温瓷差点儿站不稳,被裴寂一把捞进怀里。
他的眉心拧紧,看向上面。
他们站的这个地方一直在往下降,就像是一个机关平台。
但是卫柊没下来,因为这个机关需要有人在上面操作。
一阵子弹的声音之后,上方露出来一只手,那只手在往下面滴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