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胆子挺大。

他淡淡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嘴角抿了一下。

他这一局会败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没有料到失踪很久的秦酒青会来，甚至还搭上了远洋商会的花老。

他深吸一口气，将背往后靠，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外面响起鞠涵的尖叫声。

“我的脸！我的脸！我要那两个贱人偿命！我要她们偿命！呜呜呜，我要回司家，我要让外公和哥哥们给我报仇，我要报仇！！”

鞠涵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滑铁卢，何况还失去了女孩子最在意的容貌，那种怨恨将她啃食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司家。

裴亭舟的睫毛眨了两下，才操控着轮椅下楼。

这会儿鞠涵苏醒了，面前洒落着镜子的碎片，是被她摔的。

她眼眶猩红，因为半边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又痛又丑，像个魔鬼一样。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她又想起那个跟自己过招的女人，还有躲在暗处放火的温瓷。

恨意像是藤蔓疯长。

“亭舟，我的脸已经毁了，我的脸毁了。”

她不敢摸自己的脸，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裴亭舟弯身，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伤你的叫曾权。”

鞠涵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然后笑了起来，“不管是曾权还是温瓷，我都会送她们下地狱。亭舟，你跟我去司家好不好？你没看出来么？那个什么花老就是一个局，他们故意将你引出去。”

裴亭舟的指尖摩擦着自己捡起来的碎片，语气很淡，“是局，但你若不主动踩进去，今晚谁都拿你没办法。”

确实，裴亭舟出去之后，城堡内也就可以安宁的，是鞠涵主动去找了温瓷，而温瓷跟曾权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鞠涵僵住，指甲嵌进掌心，流出血迹，“你是在怪我。”

“涵涵，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冲动，人不可能意气风发一辈子，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如果她不跟秦酒青争执那些，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一切了。

说白了，这个局是鞠涵主动踩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