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仍旧不能让人知道他是曾胥的女儿。
从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她就已经失去自己真正的名字了,只有一个这边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快速的将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领导起身,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节哀。”
曾权没说话,她的脑子里是冷静的,但是精神世界一片混沌。
她当晚就回了那边,第二天的时候才站在那所谓的葬礼面前。
黑白照片里的曾胥依旧是西装革履,就跟他一直给人的感觉一样。
曾胥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当年在那份资料上面签字,以至于在用后半辈子的所有时间在偿还。
曾权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一顶帽子,现场的人都不知道她是曾胥的女儿,都以为这是哪个远房亲戚。
曾权按照流程献花,吊唁,她的视线默不作声的掠过现场的很多人。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父亲这些年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部队里偶尔会有机会给父亲打电话,她每次都希望她能立马就退休,而现在距离曾胥退休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两个月而已,只要两个月过去,他手里那些被人觊觎的东西就能转交给别人,他不需要再卖命了。
但他没能活过这两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