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眼看出了我的心理问题,他说他也有。”
裴寂说到这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眼底变得十分迷茫,“我那时候是被催着出去散心的,最初只有我一个人,走到哪儿算哪儿,第一次去那种野性的地方,其实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那不是我想要的世界,我的世界只要围着一个人转就行了,我对他说了我的想法,他说他也是,他当时就掏出了这个吊坠,说是十六岁那年跟爱人来这边的时候捡到的,两人把角做成了吊坠,彼此都刻下了对方的名字,刻下名字的那天这里的晚霞十分灿烂,像是一幅画一样,所以他才选择再次来这个地方。”
裴寂说到这的时候,看了卫柊一眼。
卫柊依旧捏着吊坠,嘴角扯了扯,“是啊,我也记得,那天的晚霞很漂亮,我们开着越野车,在那条小路上一路穿梭着,好像那条路长到看不到尽头似的,就算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也没关系,那边的风知道。”
卫柊是卫家的小儿子,卫家所有人都不是善茬,他本人自然也不是善茬,如果外人听说他会认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别人一定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
偏偏他性取向不正常,偏偏这件事会被另一方的私生子知道,偏偏两人相爱了,偏偏这人还死了。
他还以为这辈子不会跟人说这个人了呢,没想到有人带着吊坠找上来了。
多离奇啊,在对方死了两年之后,居然找上门来了。
卫柊认认真真的看着这吊坠,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当年那人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劝他,算了吧,毕竟他兄弟那么多,没必要因为这个跟白术闹得不痛快,白术那边死掉的也是重要人物,算下来还是白术亏了。
他的所有心事都不能宣之于口,甚至都不能承认,死掉的人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对方死,这段感情都是见不得光的。
人人唾弃,但凡被人知道,他都要被浸猪笼,何况他还是卫家最小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面前的吊坠放下,“我那时候就发誓,我总有一天会让白术给他陪葬。”
裴寂不了解所谓同性之间的感情,但那时候两人躲在树上,对方一眼看穿他的心理疾病,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是,我的爱人很优秀,但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为了掩藏这段关系,做过太多的努力,我有时候总在想,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他很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