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裴寂现在是希望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原谅他,重新在一起么?
裴寂盯着她的脸上,不舍的逡巡了好几圈,“温瓷,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我现在跟你道歉,你大概没办法感受到什么,我想等你想起来之后,慢慢的跟你说,我那时候为什么会误会。”
他说到这的时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温瓷留在这里,低头安静的看着信。
门被打开的瞬间,她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温瓷因为还沉浸在这封信里,乍然抬头,就看到程淮拿着枪站在门口。
她捏着纸张的力道一紧,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了之后,程淮已经离开。
温瓷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起身,赶紧跑过去将裴寂扶起来。
“裴”
她进屋后还在问有没有追责程淮,裴寂没有说得很清楚,结果转眼就出了这种事情,再加上出门的时候有裴亭舟的人在监视,会不会是程淮跟裴亭舟达成了协议?
她要将人扶起来,但裴寂的手掌是捂着他中弹的地方的,上面都是血迹。
温瓷的脑子有点儿疼,只能机械似的的拨打120,还给林昼那边说明了情况。
可能人到紧张的时候有点儿想吐,她这会儿扶着人,就想干呕,但是干呕了两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自冷静,将人扶起来,朝着门外挪去。
屋内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了,进来的时候整个松涧别院都是空的。
裴寂很重,这会儿似乎使不上力,也不敢用手去抓她的手,就只是闷在她的怀里。
温瓷总觉得一股巨大的重力在拉着自己往下坠,像是坠到了深渊似的,压根没办法继续将人扶起来。
血腥的味道刺鼻,她脑子里犹如一团浆糊。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像人偶似的接起来,那边是裴亭舟的声音。
“温瓷,我现在可以送你离开,只要你再也不回来,我就不会为难你。”
温瓷以前不是没听过他的声音,这会儿脑子里刺痛,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裴亭舟胜券在握,嘴角弯了起来,“趁着你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想起,等你之后想起了,你恐怕会被他缠得更厉害,我给你准备去国外的机票。”
他自顾自的在那边安排着。
温瓷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有完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