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只想一直往西面走,都说拉斯法贝尔的风信子池,是爱情诞生之地,那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想到拉斯法贝尔去看看。是不是去了拉斯法贝尔,就能遇见我所爱的人?”
“你喜欢谁?”锡林问。
“我不知道。”穆兰说:“我从小就没有离开过蜻蜓城,直到父王与母后先后病故……阿斯坦德大主教成为我的法定监护人后,我才得以偶尔出城狩猎。”
“被管得很严。”锡林评价道。
乔伊斯倚在泽的怀里,泽盘膝而坐,沉默地喝着茶,吃着烤肉,偶尔喂给倚在自己大腿上的乔伊斯一点吃的。
片刻后他拿来餐巾,灵巧的双手摆弄几下,折成了一朵风信子,递给乔伊斯。
乔伊斯笑了起来,接过。
锡林又问:“所以呢?”
乔伊斯听着屏风外传来的对话,只觉得十分有趣,锡林在他们的面前与在外人的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譬如说与穆兰相处时,锡林简直惜字如金,哪怕对面是国王,也不会主动找话题,仿佛聊天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
但在乔伊斯以及其他骑士面前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家伙经常既弹又唱,边弹边唱,偶尔来几下索沙的旋舞步,还动不动就背诗。只要乔伊斯愿意,他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整天。
但乔伊斯怀疑现在锡林一定有很多内心活动。
“那个月夜下,我听到你在弹六弦琴。”穆兰说:“唱着那首西大陆的民歌。”
“哪一首?”锡林不解道:“月光?”
“月光?”穆兰想了想,说:“在我的生命里,有一道月光吗?”
锡林:“我很少唱这首。”
穆兰说:“是『天地杳阔,我的心像是飞鸟……』”
锡林想起来了,低声道:“天地杳阔,我的心像是飞鸟,我无处可落脚……”
穆兰于是与锡林低声合音,两个男性的声线响起:“但我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因为你尚未出现在他乡……”
“是的,就是这首。”穆兰说。
“飞鸟。”锡林答道。
穆兰说:“我们在那个晚上,于河对岸,看见了对方,并站了很久,后来我才知道弹琴唱歌的人是你。”
锡林仿佛明白了什么,沉默了,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