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心理压力更是达到了顶点,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对着杨灿深深抱拳:“属下愿誓死追随城主,绝无二心!”
杨灿摆了摆手,笑道:“歙,漂亮话就不必说了。本城主只观其行。散了吧,都回去做事。”“属下告退。”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缓缓退出议事大厅,步伐间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原本来的时候,他们之中还有人抱着挤兑、诘问杨灿的心思,可他们先是被杨灿晾了许久,又反思了半天,如今再被他一番敲打,心里只剩下发慌了。
离去时,他们心中竟只剩下了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一时糊涂,做出冒犯城主的事来。
杨灿清楚,水至清则无鱼,任何势力集团,本质上都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想要让所有人都抛开利益,单纯地对自己忠心耿耿,那是不切实际的奢望。
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个体,依附于他的每一个人,身后都有着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势力,都有一群依附于他们的人。
所以,共同的利益,才是维系他们之间关系最好的粘合剂。
如今,他已经通过工坊、商队等诸多利益纽带,将这些属下与自己深度绑定了。
但这种绑定,更多是对外的:就像一条船,当遭遇海盗(外来势力)侵袭时,船上的所有人只能同仇敌汽、共同御敌,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
可若是他杨灿遭遇不测,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船长倒下了,船上的人并不会跟着沉没,他们只需要再推选出一个新的船长,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能瓜分前船长的财物,何乐而不为?
想要让这条船上的人,都坚定不移地拥戴他这个船长,他就必须拥有别人不可替代的价值:只有他掌握着“海图”,只有他懂得“星相辨位”,只有他,才能带着这艘船,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如鱼得水,驶向更远的地方。
而这,便是他接下来要一步步去完成的事。
在此之前,只要这些属下的小动作不太过分,哪怕有些异样心思,他也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很快,杨灿的身影便又出现在了天水工坊。
虽不过半个多月未见,这座他一手筹划、亲眼看着拔地而起的天水工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他从前走得熟稔的小径,如今或是被青砖垒起的屋舍阻断,或是被丈高的土墙围合。
原本开阔的视野被错落的建筑切割,连行走的路线都要重新摸索着绕道而行。
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