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图谋陇上百年,几代人前赴后继,如今,终于要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了。
一旦功成,在座的诸位,皆是开国功勋,皆能封侯拜相,名留青史。
随后,众人又围绕出兵的路线、兵力部署、粮草补给、情报传递、伤员救治等诸多事宜,展开了详细的商议。
直到深夜,所有事宜才全部敲定。
慕容盛挥了挥手,语气虽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心中的亢奋:“一切就照此办理。
诸位务必各司其职,尽心竭力做好战前准备,不得有半分差错,否则,军法处置!”
“遵阀主令!”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
随后,他们依次退出议事厅,脚步匆匆,神色依旧凝重,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亢奋。
一场关乎慕容家命运、关乎陇上格局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夜已深,万籁俱寂。
慕容府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主院与议事厅还残留着微弱的光亮。
慕容盛却毫无倦意,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翻涌。
他有心去看看儿子慕容宏昭的伤势,可又实在无法面对那个痛苦绝望、状若癫狂的儿子。
曾经的慕容宏昭,温润如玉,彬彬有礼,文武双全,是他的骄傲,是慕容家的希望,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慕容盛压下心中的痛楚,沉声吩咐道:“备马,我要出城。”
夜晚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慕容盛与九十名亲兵侍卫。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出了西城,朝着城外的一处山谷疾驰而去。
那山谷依山而建,谷口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门楼,青砖砌成,气势恢宏,看似寻常,实则戒备森严,常年有侍卫驻守。
侍卫见是慕容盛深夜前来,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打开了大门,躬身行礼:“阀主。”
“阀主,小的这就去通知坊主。”一名侍卫连忙说道。
“不必。”
慕容盛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等天亮再说,不要惊扰了他们。”
说罢,他便纵马进了山谷,亲兵侍卫紧随其后。
这山谷从外面看,只有一座封谷的门楼,看似简陋,可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一处处整齐的工坊矗立在夜色中,一座座院落错落有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