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邽城主府的客厅里,独孤婧瑶和罗湄儿并肩而坐,宛如一朵并蒂莲,却各有不同风姿。
独孤婧瑶身着一袭月白绣银丝暗纹的广袖襦裙,墨发高挽成简单的垂云髻,仅簪一支羊脂玉簪。她那清丽的眉眼如寒潭映月,肤色莹白似雪,神圣、高冷,如仙如佛。
身旁的罗湄儿则截然相反,身形娇小玲珑,穿着粉粉嫩嫩的绣海棠襦裙,发髻挽得蓬松可爱,簪着两朵小巧的绢花。
她那圆圆的脸蛋甜美可人,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嘴角便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甜美又软萌。
这已不是她们第一次来城主府拜访了,可惜,杨灿一直不在。
小青梅总说他有事外出,短期离开了上邽。
可他身为一城之主,能离开上邽数日,怎会是小事?
好在,杨灿对诸事早有安排,他离开之前,便将与独孤家、罗家合作制糖的事宜料理妥当。他已培养了几名墨家子弟,专门掌握制糖工艺。
其实制糖工艺并不算难,原本用不到墨家子弟出手。
但要将这秘方牢牢攥在手中,必须是绝对可靠之人。
而墨家子弟忠心耿耿,派他们去执掌这门工艺,杨灿才能真正放心。
因此,随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赶来上邽的独孤修平、罗云天二人,早已带着这些墨家工匠,以及从八庄四牧招募的学徒,匆匆赶回江南去了。
按脚程算,他们绝不会错过今年秋收后制糖工坊的正式开张。
至于独孤婧瑶和罗湄儿,二人各有留下的理由。
独孤婧瑶说,虽说杨城主已有安排,但这么大的事,我总该代表独孤家当面和他打声招呼才是。我家距离上邽又不算远,等我见他一面,再回临洮也不迟。”
罗湄儿的理由除了附和这一条,还说,我和婧瑶姐姐久别重逢,实在不舍就此分离。
婧瑶姐姐要在这等他,我正好陪着姐姐,一起多相处些时日。
她甜美的外表太过具有欺骗性了,独孤婧瑶信以为真,感动得一塌糊涂。
其实,两个人为何要留下,恐怕连她们自己都未必全然清楚。
独孤婧瑶还记得,她当初随手拿来的那串念珠,被杨灿奉若珍宝般收藏着。
罗湄儿则忘不了,那次她和杨灿一同被网住时,他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哪个少女不怀春?
更何况杨灿生得一副好相貌,又凭自己的本事挣得一城之主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