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山被扳倒了,心头刺尉迟朗也已被除掉。尉迟野就像是一根被压制多年的弹簧,一旦失去制约,便彻底爆发,浑身都透着张扬与狂悖。他现在的念头太通达了。
忽然,尉迟野猛地勒住坐骑,缰绳收紧,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眯起锐利的眼眸,目光向前望去。
远处,十多骑快马疾驰而来,正朝着黑石部落营地的方向奔来。
侍卫们簇拥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格外惹眼。
乍一看去,那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容颜甜美,娇小可人,仿佛一朵未经世事的草原小花。可若是仔细端详,便能从她眼角淡淡的细纹中,察觉出她实际的年龄远非表面这般年轻。
那是桃里夫人。
那个迷惑了他父亲,让尉迟烈背弃了助他壮大黑石部落的正妻,甚至排挤他这个嫡子的妖女。尉迟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形一跃,便轻快地从马背上落下。
自从父亲尉迟烈与次弟尉迟朗死后,他压抑了半生的戾气尽数爆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隐忍与谦卑。从前见到桃里可敦,他向来毕恭毕敬,头都不敢擡,目光始终盯着脚尖。
可此刻,他的目光中满是狂悖与嚣张,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
桃里夫人也缓缓从马背上走下,踩着一名侍卫的后背,缓缓落地,姿态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
尉迟野明白,他在四处拜访族老、争取支持的同时,这位可敦也没有闲着,定然也在暗中联络势力,与他争夺族长之位。
可他并不慌张,反倒信心十足。
他是一个年轻力壮的草原勇士,而桃里夫人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半老徐娘。
对一个需要强者引领的部落来说,谁更适合掌权,答案不言而喻。
“哟,这不是桃里夫人吗?”
尉迟野缓步走上前,语气轻佻,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冷不丁这一看啊,我还当是谁家的俏丽女娃儿,想着或许能娶过门来做妾呢,仔细一看,才认出是可敦您啊。”
桃里夫人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尉迟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尉迟野,你放肆!我是黑石部落的可敦,是你的母亲,你应当对我保持应有的敬重,安敢如此无礼?”
“好的,尊贵的可敦。”
尉迟野故作恭敬,一条腿微微弯曲,似乎想要单膝跪地行礼。
可膝盖刚碰到草尖,他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