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
祭拜完毕,诸部首领又一同前往探望重伤的尉迟昆仑。
昨夜混战之中,尉迟昆仑被秃发部的人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此刻正在帐中养伤。
众人不宜一起进入探视,以免惊扰了伤者,自然要分个先后次序。
白崖王身份尊贵,乃是白崖国的国王,自然与玄川族长符乞真,一同成为最先一批进入尉迟昆仑养伤大帐的人。
帐中的尉迟昆仑,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上盖着厚厚的毡毯,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尉迟烈惯用长刀,那一刀自腹部斜贯而上,力道极大,已然伤了他的肺腑。
如今虽经诊治,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最终能否熬过去,还是未知数。
白崖王与符乞真在帐中停留了片刻,便悄然退了出来,与后续入内探望的其他部落族长擦肩而过。就在这时,安琉伽忽然“咕”地轻笑了一声,这种祭拜逝者、探望伤者的场合,若是被人听到她发笑,定然会惹人非议。
是以,安琉伽王妃赶紧捂住嘴,俏脸憋得一红。
白崖王诧异地瞟了她一眼,道:“王妃因何发笑?”
安琉伽以手掩口,凑到白崖王耳边,轻笑道:“大王,人家是在想,这尉迟家,以后倒是够乱的。”白崖王疑惑地道:“哦?这话怎么说?尉迟烈虽死,但只要黑石部落还在,左厢大支便没太大影响吧?”
“不是那个,大王,你想啊。”
安琉伽戏谑地道:“先前尉迟铁勒病死,他的弟弟尉迟昆仑收了继婚,娶了他的嫂子,收了他的侄子。这么一来,嫂子变娘子,那侄子也就变成他的儿子了。
可如今,看尉迟昆仑那样子,显然是活不成了。等他一死,黑石部左厢大支,便该是尉迟摩诃当家。到时候,尉迟摩诃也得收继婚,娶了阿依慕夫人。昨日的婶娘、今日的娘亲,明日便要变成他的妻室。而他昨日的堂弟堂妹、今日的弟弟妹妹,日后就要变成他的儿女,唤他一声爹,你说,乱不乱?”安琉伽说着,终是没忍住,又“咕”地一声笑了出来。
白崖王听了,却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女人呐,关注的事情总是那么奇怪。”此时,杨灿已回到了他在凤雏部落的寝帐。
帐中,一刀仙萧修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叫人端了一盘烹煮得香气四溢的羊肉,又摆上一壶烈酒,正独自坐在几案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得不亦乐乎。
杨灿掀帘进来,问道:“慕容宏昭可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