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又重又锋利的长铤锥镞,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战圈射去。
「噗噗叮叮————」
利矢入肉的闷响,与箭矢撞在铁甲上的脆响,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尉迟烈与秃发乌延身周正在交战的双方侍卫,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惨叫,一个个倒在地上。
有的当场气绝,有的则在地上痛苦挣扎,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尉迟烈与秃发乌延同时察觉到不对劲,皆是心中一惊,连忙罢战,各自圈转马头,四下张望,想要找到箭矢袭来的方向。
当尉迟烈看到不远处,尉迟昆仑带着一众侍卫,手中握着劲弩站在那里时,如何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尉迟烈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昆仑,你想干什么!」
他与秃发乌延,皆是身着最好的重甲,盔甲的弱点比普通侍卫少得多。
是以他们二人即便猝不及防,身上中了多支箭矢,可大多被坚硬的甲叶弹开,或是卡在了甲缝之中。
即便有几支箭矢刺穿了甲叶,也早没了力道,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一时间,两人浑身挂满了箭矢,如同两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模样狼狈不堪,却并无性命之忧。
「哈哈哈————尉迟烈,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也成了他人的猎物,这回,我看你还怎么狂!」
秃发乌延见状,顿时疯狂大笑起来,心中的狂喜压过了身上的疼痛,举臂遮着头面的动作,也稍稍错开了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的疏忽,一支长铤锥,恰好朝着他的眼窝射来。
长、锋利、全精钢打造、沉重、无尾翼。
这些特质,让这支破甲箭带着千钧之力,径直穿透了他的头颅,自后脑穿出,死死钉在了他的头盔上。
秃发乌延疯狂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身体一僵。
随即,他便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唯有那支钉在头盔上的长铤锥,还在微微颤鸣。
尉迟烈本就是弓弩手们重点照顾的对象,在察觉到身上中箭的那一刻,他便下意识地举臂护住了头面。
他清楚,面甲挡不住破甲箭的穿透力。
可他这一举臂,腋下、腰侧等处,为了保证盔甲的灵活性,不影响动作,防护本就薄弱的部位,便彻底暴露在了箭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