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捕雀,亦展全翅。人做事,更当全力以赴。岂能大意!」
陇上的夏日刚过正午,暖阳和着风,一起漫过无边无际的碧草。
酥油茶香混着肉香,若有若无地飘拂在营地中。
阿依慕夫人踏着软绵的青草,从一顶华丽的大帐中走出。
她身姿袅娜,宛如一枝盛放的萨曼花,步履款款地走向不远处的另一顶帐篷。
这位于阗王族出身的女子,虽已年过三旬,身着一袭西域风情浓郁的华服,依旧明艳夺目。
帐篷内仅有三人,摆放着两张几案。
尉迟伽罗独坐一案,指尖拈着一管狼毫,面前的几案上铺着一张羊皮纸,旁侧还摆着一副算筹0
对面的几案后,沙伽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写着赌约的羊皮卷。
他每念出一条下注的详情,对面的伽罗便在羊皮纸上细细记下,一笔不落。
她的羊皮纸上,列明了牧户、人口、牛羊马匹,还有沙狐皮毛、貂鼠皮毛等各类可作赌注的财物名称。
沙伽每念一样,她便擡手拨动算筹核算,随后在对应类目下重新标注出最新数目。
原来这姐弟二人,正忙着清点此次赌约的总收益与财物明细。
小曼陀跪坐在姐姐的几案旁,眉眼间满是笑意,乖巧地帮着研墨。
她本就是个娇俏的美人胚子,圆圆的脸蛋带着几分婴儿肥,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灵动又可爱。
听着哥哥念出的数目愈发可观,看着姐姐笔下的记录不断累加,曼陀便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擡手蹭一蹭脸蛋,浑然不觉她那白净的小脸上已沾了几道墨痕。
阿依慕夫人走到帐篷门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轻声唤道:「伽罗、沙伽、曼陀,怎么还不来用餐?」
说着她便掀帘走进大帐,一眼望见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三姐弟,眼底的嗔怪瞬间化为温柔,眉眼也弯成了月牙。
今日这场大阅,最有收获的便是她的这几个孩子。
虽说大伯尉迟铁勒的夫人被丈夫收为继房后,几个侄子侄女也归到了她的名下,她从未有过慢待。
但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女,她的疼惜当然更多。
如今亲生儿女赚得盆满钵满,她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要欢喜。
「罢了罢了,你们接着忙,别乱了数目。」
看清帐内的情形,阿依慕生怕打扰了孩子们核算,连忙轻声说道,又转向曼陀叮嘱:「等算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