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盛着酪浆的小碗。
她甜甜地道:「突骑将,谢谢你帮我赢了一匹好马!」
杨灿哈哈一笑,弯腰看着她,目光与她平齐,带着几分戏谑道:「曼陀小主,你想不想赢更多?」
一旁的破多罗叱干顿时急了,怪叫道:「没了没了!我就这两匹大宛良驹,再没有好马了!」
杨灿不理会他的急恼,继续对曼陀说道:「明日大阅角牴,诸部没人看好我能赢。
你若是与人设赌,什么玄川部落啊、白崖王国啊,想必能赚个盆满钵满吧。」
他也是先前看其他部落神射手比试时,见有勇士设赌,才生出的这个主意。
草原之上,赌风盛行,与酒相伴,贯穿了牧人的日常生活。
宴饮之时,更是酒赌不分家,酒过三巡必开赌,不赌便算不得尽兴,不算真勇士。
醉时赌、醒时赌,战前赌胜负,战后赌战利品,皆是常态。
在草原文化里,敢赌,便是自信、有担当、不怕输的象征。
而且他们是全民皆赌,不分贵贱。
贵族赌城邦、部众、牛羊良马,乃至美人甲仗。
勇士赌战马、弓矢、佩刀裘皮。
平民便赌牛羊、毡毯、皮囊,甚至赌自身向领主的服役期。
你若输了,该我向领主服役时,就由你替我去。
尉迟曼陀听得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沙伽的衣袖道:「太好了!我能挣一份丰厚的嫁妆了!沙伽啊,我们一起去!」
这话一出,不止尉迟伽罗心头更酸,便是摩河、拔都兄弟二人,也满脸艳羡了。
他们已然想到,沙伽与曼陀明日若是真能依言设赌,定能赚得巨额财富。
他们是前左厢大支族长的子嗣,如今归到尉迟昆仑名下,分得的草场、部民与牛羊,本就比沙伽、伽罗与曼陀多。
可明日之后,沙伽与曼陀怕是要成为左厢大支的小富翁、小富婆,远超他们二人。
因为,没有人看好「王灿」,这就注定了赔率会大到惊人。
但这主意是杨灿为沙伽与曼陀所出,他们势必不好与弟妹争抢,更不好另开一盘也赌杨灿赢。
他们只能红着眼睛,满心羡慕地望着这对即将「财神附体」的弟妹。
尉迟伽罗心里更酸了。
她现在有一种冲动,她想拔出弯刀,把这个可恶的突骑将剁剁剁,斩成十七八块,丢进大铁釜煮熟了,蘸着韭菜花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