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地对莫那辰道:“好!此人来我府中之事,除了你之外,可还有人知晓?”莫那辰忙躬身道:“公主放心!那人来府中时,正是属下当值,由属下亲自接待的。
公主身份尊贵,且今日贵婿刚刚来了,属下岂敢任人打扰,因此再三盘问。
那人初时一句也不肯多说,只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面禀公主。
后来受逼不过,他才隐约透露,事关秃发乌延和族长大人,属下不敢怠慢,这才斗胆请示公主。”尉迟芳芳听了,松了口气,道:“除了你,再无其他人知晓?”
莫那辰躬身道:“正是,此事全程由属下一人操办,其他人一无所知,绝无泄露之险”
方才他在书房门口,便听见了书房里的对话,晓得秃发乌延潜入了凤雏城,意在黑石族长。这等机密大事,当然得格外谨慎,以防走漏风声,跑了秃发乌延。
所以,他忙交代仔细,以免公主担忧。
尉迟芳芳脸上露出微笑,赞许地道:“莫那辰,你确实不错,办事谨慎,懂得分寸,只让你做一个三管事,本公主都觉得屈才了。”
莫那辰闻言不禁大喜过望,连忙躬身抱拳,激动得有些颤抖:“能得公主殿下赏识,便是属下的天大福分!愿鞍前马后,为公主殿下效死!”
“好,好,你很好。”尉迟芳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顺势一滑,便到了莫那辰的后颈上。尉迟芳芳生得人高马大,手掌宽大厚实,张开时有如一只小小的蒲扇,此时骤然一握,立即掐住了莫那辰的后颈。
只听“哢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莫那辰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了。
他像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公鸡,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双臂胡乱扑愣着,想要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尉迟芳芳一动不动,一只手依旧死死掐着他的后颈,仿佛她手中抓着的,不是一个追随她多年的府中管事,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片刻后,莫那辰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身体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尉迟芳芳缓缓松开手,莫那辰的尸体便“噗通”一声倒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欢喜、得意与难以置信的惊恐,几种神色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却早已没了半分气息。
尉迟芳芳从袖中摸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一般,动作缓慢而优雅,神色却始终淡漠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