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流利,却足够沟通。
杨灿虽不甚清楚“小阏氏”具体是何种身份,但结合此刻的语境,稍加思索,便猜到大概是指破多罗嘟嘟的夫人,也就是这座宅邸的主母。
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拱手道:“如此,有劳足下了。”
一进宅邸,脚下便是一条夯实得坚实平整的土路。
一路上,不时遇上挑着粮担、步履匆匆的家奴,还有端着铜壶、身姿轻盈的胡女。
她们发髻高挽,身着窄袖胡裙,走过之处,一缕淡淡略腥的奶香味便随风飘来。
再往前去,离那幢汉式风格的主建筑群愈近,脚下的土路便渐渐换成了青灰色的石板路。
一名身着胡式锦袍的三旬妇人,带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从主院方向匆匆迎了上来。那妇人长发盘成繁复的胡式发辫,鬓边缀着几串色泽鲜亮的红珊瑚珠子,不用问,自然就是那位小阏氏,此间宅邸的主母。
她脸上挂着热忱的笑意,一见杨灿等人,便欠身行礼,热情地侧身引路,将杨灿一行人让进了主院的大厅。
大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侍女端上了几碗热气腾腾的奶茶,众人落座,小阏氏便主动开口,试图与杨灿等人交流。
只是她的汉话说得磕磕绊绊,往往词不达意,杨灿便道:“夫人,我家孩儿的奶娘中有两位胡女,这几个孩子自小跟着奶娘长大,故而也都精通胡语。不如就让他们代为通译,也好让咱们畅快交谈。”小阏氏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答应。
杨笑与杨禾听了,齐齐踏上一步。
杨笑歪头瞟了杨禾一眼,眉头微微一挑,杨禾撅了撅嘴儿,不情愿地退了一步。
杨禾小声嘀咕道:“刚刚在大门口就是你上前搭话的,轮也该轮到我了嘛,真没一点大姐的样儿。”有了杨笑做翻译,交谈便顺畅了许多。
杨灿这才知晓,这位夫人名叫斛律娥,正是破多罗嘟嘟的妻子,而破多罗嘟嘟实则是尉迟公主麾下的一名百骑长,麾下统辖着近两百帐,深得公主信任。
杨灿不动声色地自报化名:“在下王灿,是王南阳的堂弟,平日里举家在外经商,此次途经凤雏城。这地方龙蛇混杂,我们初来乍到,心中不安,故而想请破多罗大人关照一二。住宿饮食,我们自会负责………
斛律娥听完杨笑的翻译,急忙摇头,对杨笑说了番话。
杨笑翻译道:“阿耶,夫人说,咱们是恩主的亲人,那便是她的贵客,万万不可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