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手,花容失色。
茶馆的茶香、青楼的脂粉香,各自裹着添油加醋的消息,在市井间悄然流转,又在街角巷尾“不期而遇”了。
流言本就如野火烧不尽的春草,沾点风声便疯长,如今有了这两处“亲历者”的佐证,更是被传得有板有眼。
不过一夜功夫,原州城就被流言彻底笼罩了。
“慕容阀要一统陇上,要打仗了!”
“慕容家要挨家抓壮丁,还要搜刮商户的财货!”
更要命的是,慕容阀的确正在暗中整军备战。
那些调动的兵马、囤积的粮草、征集的工匠,处处都是痕迹。
先前没有人往争霸天下这头想,看见这些事儿也没多想。
可如今有了这些流言,他们再回想起见过的那些反常之处,结果不问可知。
捕风捉影的闲话,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渐渐活灵活现起来。
有人说他亲眼看见慕容阀的将军在城外校场清点兵马,甲胄映着日光晃眼。
有人说他家邻居已经被强征去修营寨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还有人说,灵州城主府那场大火,根本就不是强梁所为,而是慕容家自己放的,目的就是为了烧掉户籍黄册,好方便他们不分户籍地抓壮丁。
流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住了整座原州城。
人心惶惶之下,富绅们连夜撬开后宅的地窖,天一亮就偷偷向城外转移贵重财物。
百姓们开始疯抢粮铺里的米面,粮价一辰三涨,越涨越疯。
而这些谣言,也随着出城的商队和百姓,渐渐溢出了原州城,向着周边各城,飞速蔓延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