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潘小晚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泛起了红晕,却还是低下头,用软糯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竞然应下了。
夏妪这法子,在陇上地区半点不荒唐。
若依常理来想,不是应该商人重利轻别离吗?家人都抛在家乡,自己一个人一走好几年。
其实那只是中原地区的习惯,并不能通用于天下。
丝路之上,举家行商的人家不在少数。
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短则一两载,长则三四年,阖家同行方能免去骨肉分离之苦。
二来也能言传身教,让子孙跟着熟悉商路、习得经营之道。
就像热娜,不就是从小跟着父亲穿梭于东西方,习得一身经商的本事么?
而在陇上地区与游牧民族通商的商贾,规模不及丝路大商团,却又比走街串巷的货郎殷实几分。这类人大多是举族经商。男子负责赶车、护卫、治谈生意,女眷则打理炊煮、缝补、看管细软。家中老人阅历深厚、熟稔商路,善于调停纠纷,孩童更是最好的“护身符”,因为胡族部落见商队中有妇孺同行,警惕心便会大大降低,更容易接纳他们进行交易。
《魏书&183;食货志》中便有记载,河西陇上的汉商,多是“率以宗族为部,老弱妇孺皆随,牛羊车马载货而行”,可见这是当地通行的行商之法。
夏妪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众人的身份,便带着一行人加入了杨灿的商队。
那四口箱子也被小心地搬上马车,藏在了绸缎与茶叶之下。
原本老巫咸也想一同前往,可此次行动是巫门新巫咸潘小晚上任后的首个重大考验,理应由她亲自主持再者,老巫咸往日与慕容家打交道颇多,容貌易被认出,且后方需有人坐镇稳住局面,故而他刚一提议,便被巫门众人一致否决了。
诸事妥当,一行人赶着货车,缓缓朝着丰安庄的方向行去。
杨笑笑坐在车辕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目光好奇地扫过沿途景致,忽然擡头看向骑在马上的杨灿,脆生生地道:
“阿耶,咱们是要去丰安庄吗?”
自定下身份,她便顺势改了口,比起“干爹”,“阿耶”二字当然更显亲近。
这小丫头倒是会打蛇随棍上,改口改得极为顺畅。
杨灿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等咱们到了铁林梁,便折向西北方向,转去苍狼峡。”
杨灿一心扑在救援行动上,早早便离开了天水工坊,护送索氏姐妹这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