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她本也没有心思再问这些风花雪月之事。
方才杨灿提及的“元阀”两字,在她心头始终盘桓不去。
那是给她留下无尽伤痛与仇恨的地方,是改变她一生的所在,杨灿和那个潘娘子为何要提到“元阀”?我……要不要直言不讳地去问小枝呢?
索醉骨不禁迟疑起来。
崔府里崔临照的寝室,晨光穿透雕花窗棂,映得菱花镜中那个人眉眼如画。
崔临照坐在妆镜前,容颜极尽娇美。
往日里她常着男装或者素色女裳,今天却破了例。
丫鬟小青正替她挽发,巧手翻飞间,一头乌发便挽成了流云髻。
她再取来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斜斜插入鸦发,步摇上缀着的珍珠随动作轻晃,漾出点点莹润的光泽。崔临照极少穿艳色衣物,今日却特意选了件石榴红的撒花绫罗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青又用胭脂轻扫她的双颊,恰好掩去了她书卷气的清冷,平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妩媚。
崔临照望着镜中陌生而又娇俏的自己,心头掠过一丝少女的羞涩与雀跃。
今天她要陪闵、杨两位长老游赏渭水,特意派人去邀请了杨灿。
她想借这个机会先把杨灿引见给两位长老,那么接下来的齐墨大会也就更顺利些。
“姑娘,杨城主遣人来报。”
一名丫鬟匆匆入内,敛衽行礼,恭敬地道:“杨城主那边突遇一桩要紧事,今日不能应约同游渭水了,特命人来向姑娘告罪。”
“他……来不了了?”崔临照心头那点雀跃与期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精心描画的眉黛,仔细点染的唇脂,挑了许久才定下的襦裙,所有的用心筹备,终究都成了无用功。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失落,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青依旧细细地为她打理,可镜中人眼底的光彩已然褪去。
又过了一刻钟,院中传来秦太光的声音:“学士,闵先生和杨先生已在前厅等候,车马亦已备好,是否此刻过去?”
崔临照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前厅中,闵行与杨浦两位夫子皆是一身出游的装束,正坐而饮茶。
二人都穿了锦缎的儒衫,腰束玉带,气度不凡。
杨浦头戴一顶“白哈”,尽显名士洒脱。
闵行则更讲究些,戴了一顶白鹿皮制成的“皮弁”。
他本就生得俊朗,颇具中年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