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与旷野,既看护马匹,也防备着意外。
王南阳的目光骤然转向更远处的巫洞方向,瞳孔猛地一缩。
一缕浓黑的烟柱正从子午岭山顶缓缓升起,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他们在用烟火进攻巫洞!”他心头一紧,脚下一错便要往山口冲去。
“等等!”
赵楚生一把拉住他,语气凝重:“你看清楚,那些守马的侍卫周围空旷,毫无遮蔽,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况且从这些马匹看,慕容家派了数百人来,我们不到二十人,贸然冲过去,不过是白白葬送性命,有何益处。”
王南阳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灌木丛中格外清晰。
他方才是关心则乱,被赵楚生一语点醒,才惊觉自己的莽撞。
他常年在子午岭一带活动,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当即压下焦躁,沉声道:“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山间野径,能绕开谷口的敌兵,咱们从侧后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或许能为同门争取一线生机。”
赵楚生点点头,对身后的墨家弟子打了个手势。
众人便敛声屏气,猫着腰跟在王南阳身后,钻进了一旁荆棘丛生的密林。
野径狭窄陡峭,两旁的荆棘枝蔓如利刺般刮擦着衣袍,划得皮肤生疼;地上铺满了湿滑的落叶与苔藓,稍不留神便会滑倒。
可众人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是借着树木的掩护,脚步轻快地悄然前行。
山口处的侍卫对此毫无察觉,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连交谈都需高声喊话,只能机械地巡回往返,目光在山林与旷野间来回扫视。
与此同时,巫洞深处的刀光剑影依旧未歇。
原本的九人已折损两人,剩余七人中五人带伤,肩头、手臂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袍。随着洞窟愈发宽敞,慕容家的部曲兵得以充分发挥合战优势,层层推进如铁壁铜墙,巫门众人的反击也愈发虚弱了。
可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每退一步都要拚尽全力求得一击,虽杀伤的敌兵不算太多,却硬生生拖慢了慕容彦的进攻速度。
慕容家的部曲兵只能以龟速向洞窟深处推进,沿途抛下的尸体与血痕,成了这片黑暗洞窟中最惨烈的印记。
上邽城郊的风裹挟着砂砾,呼啸着刮过演武场边缘的红柳丛,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片占地极广的庄园,原是丰旺里铁矿矿主陈惟宽的私产。
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