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再打开盒中嵌套的小盒,上下两层各盛着一碗醍醐。
潘小晚取出一碗,双手送到了崔临照的面前:“姑娘,请尝尝。”
“有劳潘娘子了。”崔临照急忙双手接过,向她颔首道谢。
潘小晚姿态放得极低,一进车便坐于侧厢,又主动奉上醍醐。
她所有的动作,都在向崔临照表示,她没有和崔临照争风的意思。
崔临照见她如此识趣,自然待她也极是客气。尤其想到她的另一层身份,崔临照便对她的低声下气暗爽不已。
潘小晚有心与崔临照交好,两人一边品尝醍醐,一边闲聊。
二人从沿途景致聊到地方风情,竟是十分融治,车中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聊了片刻,崔临照透过车窗向外张望了一眼,对潘小晚道:“潘娘子曾长居凤凰山庄,对这位索少夫人可有所了解?”
潘小晚一愣,随即点头道:“索少夫人么,奴家不算非常了解,但居于山庄时,倒也听过些她的行事作派,怎么了?”
崔临照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今早远远见她登车时,双腿似乎有些无力,还需侍女搀扶着,莫非身体不太好?”
潘小晚闻言道:“以前奴家倒不曾听说少夫人身体不好。
不过,一个守路头寡的女人,还生了丈夫的遗腹子,平日里定然郁郁寡欢、心情郁结,这身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如此。”
崔临照听了不禁露出同情之意,轻叹道:“那就难怪了。唉,咱们女子,这一生当真不容易,终身一旦出了纰漏,便是误了一生。”
“是呀!”
潘小晚连忙点头附和,但话锋一转,马上又笑吟吟地狂拍崔临照的马屁:“不过崔姑娘你就不一样了。你这般容貌,一看便是国泰民安的面相,实打实的人间富贵花,福缘深厚得很。
况且杨城主身强体健,比牛还要壮实,日后定然会好好对待崔姑娘,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崔临照闻言,脸上不由微微一红,看向潘小晚的眼神便带起了几分怪异。
潘小晚话音刚落,便已察觉到了不对,见她眼神怪异,连忙补救。
“我……我这是看出来的。不瞒崔姑娘,其实我懂些医术,多少能……能看出些什……”
潘小晚说的有点讪讪,原本那么泼辣的一个女子,这时也有点羞于开口了。
“哦……”崔临照拖长了语调,漫声答应着,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