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弃马登山!”
慕容彦的声音低沉如鼓,穿透夜色与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骑兵耳中。
为了赶在巫门察觉前抵达子午岭,他们舍弃了步兵的拖遝,尽数出动精锐骑兵疾驰而来。
可一旦踏入这片深山,骑兵的优势便荡然无存,唯有化作步兵潜行,方能隐匿踪迹。
三百名骑兵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迅速将战马拴在山脚下的老树上,留下少数人看守,其余人纷纷提起利刃,借着浓稠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谷。
为防巫门在外布有警哨,一行人刚进山,便兵分两路,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这片丛林茂密得惊人,即便白日里,十数步外也难见人影,何况是这般星月黯淡的夜晚。
幽暗的环境固然能遮蔽行踪,却也给行进添了诸多麻烦,脚下道路难辨,连方向都要时时校准。士兵们不得不频频擡头,透过树冠枝叶的缝隙仰望星空,借星相辨认前路。
他们无法调动大批步卒,又要将巫门之人团团围住,便只能用这样的险招。
三百名骑兵皆是精锐,纵使山地战力受限,但巫门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
要知道,巫门托庇于慕容氏之前,仅有五十余人,这些年新增的,多半是收养的孤儿,战力有限。以三百精兵对阵百余人,且大半是老弱妇孺的巫门,胜负毫无悬念。
但慕容彦此行,并非为了一味突袭、斩尽杀绝。
他要先问出巫门究竟投靠了谁,对于正图谋霸业的慕容家而言,这比屠灭一个小小的巫门重要百倍。子午岭的夜寂静得可怕,唯有夏初的山风穿过茂密林间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夹杂着树叶与新生枝芽的摩挲声,以及士兵们刻意放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山林间的飞禽走兽本就敏锐,这般大队人马的气息早已让它们警觉,隔着老远便四散遁逸,连一声兽吼、一声鸟鸣都未曾留下。
慕容彦曾跟着兄长慕容渊来过几次子午岭,对此间地势颇为熟悉,加之他本就通晓山林生存之道,便亲自带队走在最前。
他脚步轻盈,不时擡手示意队伍暂停,小心翼翼地避开山间的碎石与溪流,生怕半点响动暴露行踪。巫门所在的巫洞,离山口本不算太远,可碍于夜行的艰难,一行人直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接近洞口。一路行来,纵使万般小心,仍有五六名士兵不慎被土坑、树根绊倒,受了些皮肉伤,万幸都无性命之忧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熹微的天光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