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徐陆的宅子作为府邸时,崔临照也买下了屈侯的宅子,用作款待齐墨长老们的居所。那禀报的随从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崔府门前的石阶,抓起门上的兽环,“砰砰”叩响:“开门!快快通报进去,就说赵郡闵先生到了!”
车厢的鲛绡帘幕被一名锦衣小僮用玉如意轻轻挑起,挂在侧边的金钩上,小僮随即垂手侍立一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人弯腰走了出来,沉声训斥:“不是叮嘱过要低调行事?这般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此时车把式已将马车停稳,放下脚踏。中年人扶着小僮的手,缓缓走下马车。
他这一行人的排场本就张扬,诸多精致细节在上邽城这般作风粗犷的地方尤为少见,早已引得不少百姓围拢过来围观。
此刻听闻他竞训斥随从“不够低调”,众人不禁暗暗咋舌,你这排场都比我们阀主派头还大了,这还算低调?那你不低调时又该是何等光景?
众人细细打量这位中年人,只见他约莫四旬上下,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儒雅矜贵的气度。
此人正是齐墨四大长老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闵行。
他不仅是齐墨长老,更是赵郡士族闵家的子弟。
接到钜子崔临照的召集令后,他是第一个赶往上邽的。
其实他心中也有疑惑,钜子为何突然召集众长老。
他们大多居于中原,赶往上邽需要长途跋涉,若非关乎重大的事宜,钜子断然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即便如此,他仍欣然应允,接到召集令的第三日便妥善处置完手头一应杂务,匆匆踏上了西来的旅途。他已大半年未曾见到崔临照了,心中着实牵挂呀,此来,岂不正好一慰相思之情?
齐墨上一任钜子选中崔临照为继承人后,便需要她接受一系列的培养与历练。
但齐墨专注于上层路线,钜子时常需要周旋于各方权贵名流之间,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足够的时间悉心教导弟子,便将这份责任托付给了他。
崔临照还是一名豆蔻少女的时候起,便是由他照料、教导的。
可以说,崔临照是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在崔临照继承钜子之位的过程中,闵行亦是她最坚定的支持者。
在崔临照心中,闵行既是慈父般的依靠,也是严师般的存在,闵行也一直以此自居。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天资聪颖、秀外惠中的少女,便悄然走进了他的心底。
从此,他对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