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晚被迫仰起头,双眸仰视着他。
潘小晚在他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倒影。
那个女人好慌、好怯,呸!真给女人丢脸。
“你用过了,只可惜,我却没有体会过它真正的药效。”
杨灿的眸中带着笑,声音开始低沉而缱绻,带着一种撩人的磁性:“要不,你再下一次药试试?”潘小晚微微一怔,脸上的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羞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微风卷着海棠的残香漫过廊下,夹杂着初夏草木的湿润气息,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发丝让颊上痒痒的然后这痒意,便一路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她咬着唇,流转的眼波中,原本的羞恼渐渐化作了动人的媚色。
“你说用就用啊?那药很贵的。”
“我出钱。”
“有钱了不起呀?用不用,什么时候用,本姑娘说了算。”
杨灿低笑出声:“好,你是医士,你说了算。那你用是不用,打算什么时候用呢?”
潘小晚一扭身,便重新坐回那张铺了软垫的石凳上,下巴微擡,带着几分傲娇:“那就得看本姑娘的心情了。”
她才不肯再用呢,现在的她,贪心更大了。
她想“药”的,是这个男人的心,而那副药,只能是她自己。
饮汗城,那名使者被架回府中不过半个时辰,三匹快马便从府中疾驰而出了。
马背上的骑士皆着玄色劲装,腰挎环首刀,马蹄翻飞,朝着城西的方向绝尘而去。
大半个时辰之后,西城外慕容家的部曲营中,便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聚将鼓声。
与此同时,聚兵的苍凉号角声也划破了天际,在军营外左近觅食的几只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四散奔逃。
兵营之内,原本散落各处的将士闻声而动。甲胄摩擦的“眶当”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将领的呼喝声、士兵的应答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肃杀的喧嚣。
很快,兵营的辕门缓缓打开,一队队身着黝黑皮甲的骑兵鱼贯而出。
胯下的战马昂首嘶鸣,铁蹄践踏着地面,刀枪上的锋刃,射出着一道道冷冽的寒光。
一支约三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子午岭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卷起了漫天尘土。慕容家不允许背叛,尤其是他们收留巫门后,一直将其当作替自己干脏活的打手,巫门因此知晓了许多慕容家的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