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得掏空这个人脑子里所知道的一切,接着,如何安排他去死,也要讲究一个方法。慕容家族的重要一员,当然不能死得毫无价值,一定得有点用处才行。
同理,杨灿出动秦地墨者和巫家的王南阳一起去抓捕慕容宏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能抓活的最好,哪怕不能抓活的,也要抓的悄无声息,不能惊动了其他人。
巫家弟子擅长用毒,各种迷药、麻药层出不穷,能让人在毫无察觉中束手就擒。
秦地墨者的武功或许比不上钻研杀人技的楚地墨者,但他们精通机关之术,研制的很多机巧精妙的小玩意儿,都能在战斗和抓捕中,发挥巨大作用。
如此强强联手,杨灿不相信毫无戒备的慕容宏济还能逃走。
眺望着“陇上春”的方向,一个念头忽然爬上了杨灿的心头。
“陇上春”是大执事东顺开的,而慕容家的人就住在“陇上春”,这位东执事,和慕容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心中飞快地一闪,便被他抛在了脑后。
作为一名家臣,东顺已经位极人臣,升无可升了,冒着背主失败的风险投靠他人,他能得到什么?东顺根本不具备背叛的动机。
李府里,此时正厅里灯火通明,比过年时显得还要明亮几分,可如此敞亮的环境里,气氛却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李有才端坐在上首的圈椅上,痴肥的身子几乎要将扶手撑满。
他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脸色铁青,面沉似水,一双手因为抓的用力,指节都泛白了,眼中的怒火,喷薄欲出。
枣丫和巧舌一左一右,侍立在他的身侧。
枣丫的唇角微微撇着,一脸嫌弃的样子。
巧舌嘴角却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下巴微擡,有些趾高气昂。
堂下,一众丫鬟婆子、奴仆小厮,全都低着头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怀茹跪在李有才脚前,哭得梨花带雨,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老爷……奴奴的身子都被外人看了……奴奴脏了,奴奴没脸活了……”
枣丫翻了个无比嫌弃的白眼儿,这小妮子在村里时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这么能装?
你想死啊,那你死去啊,怎么就跪那儿车牯辘话翻来覆去的说,有完没完啦?
李有才半个多时辰前才醒过来。
潘小晚放倒慕容渊后,当即出去吩咐人在角门外备车等候。
等车子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