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在赶来禀报的路上,她早已在心里反复盘算过了。
热娜满心以为杨灿会赞许她的精打细算,却不料杨灿听完,只是微微沉吟片刻,便缓缓摇了摇头。“不妥。”
他擡眸看向热娜,语气郑重:“你明天就去见她,告诉她,这条矿脉对我至关重要。
她若愿意用矿脉入股,我给她四成股份。”
“四成?”
热娜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失声惊呼:“主人!这是不是太多了?”
杨灿轻轻摇头,耐心解释道:“热娜,你和她接触的比我多,应该看得出来,那女子外柔内刚,绝非寻常的闺阁女子。
我是要和她合办丝路商团,对商团来说,这条矿脉并不重要,但是对我天水工坊来说,如今制约它发展的,就差石炭这一能源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矿脉的重要性,只要咱们一开凿、一供应,根本瞒不住她。
到那时,她岂会不知自己吃了亏?
你以为,一纸契约就能束缚住她吗?
莫要因小失大,待之以诚,这合作才能长久。”
热娜仔细琢磨着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索醉骨那样的女子,既有家世又有手段,一旦发现自己被骗,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自家主人可未必压制得住人家。
“我明白了!”她心悦诚服地看向杨灿,眼底满是钦佩:“主人这般胸襟,才是成大事者的风范!”杨灿微微一笑,被美人一夸,眉宇间也不免带起了几分自得。
热娜却忽然擡眸,澄澈的蓝眼睛紧紧盯着他,轻声问道:“那么,关于五年后解除我的奴籍、还我自由身的那纸契约。
城主大人,那一纸契约,是不是也无法束缚您呢?”
杨灿闻言,不由得一愣。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看着热娜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盛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杨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真诚:“热娜,我能以诚相待索醉骨那般傲娇女子,又怎会欺瞒于你呢?
那纸契约既然是我亲笔签下的,那它就一定作数。五年之后,你若执意要走,我自会真心送你上路。”热娜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暖,可暖意过后,又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个答案,她其实是满意的,却又不是她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