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思索片刻,才将那张纸条一点一点地撕得粉碎。
他擡手探出车窗,松开手指,破碎的纸片便如一群白色的蝶翼,随着山间的清风,悠悠飘向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果然不是表达倾慕的,刺激!
处置完了纸条,杨灿又静静安坐了一会儿,让心思平和下来,这才缓缓展开崔临照的那张诗笺。笺纸之上,娟秀的字迹写着《鹊桥仙&183;和君韵》。
车帐之内光线柔和,透过车窗洒进来的晨光,为笺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杨灿斜倚在车内的软垫上,手中捏着这阕和词,逐字逐句地细细品读着。
词中字句笔迹清丽,情意真挚,字里行间的仰慕与羞怯跃然纸上,少女怀春时细腻婉转的心思,一览无余。
“心藏暗愫,梦萦几度,不敢轻言诉与。愿如星月共长空,莫辜负、此生如故……”
杨灿轻声念出下阙,又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慢慢倚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那连绵的青山,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州崔氏,那是何等显赫的门第。别说他如今这上邽城主的身份,便是那鬼谷传人的名头,在青州崔氏面前,也算得上是高攀不起。
可是,崔临照一个妙龄女子,竟能独行天下,潜心钻研学问,双十年华仍未嫁人,想来她的家族,大抵是约束不了她的。
若是她自己愿意,与之结合,也未必就没有可能……
杨灿心中清楚,自己如今缺一位正室夫人。不是他想不想现在娶亲,而是他的身份地位到了这一步了,这就是让各方安心或者提振士气的必须一环。
今时今日,无论他当初是有意为之,还是出于无奈,可他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身边也聚集了一群依附于他的人,那他便只能一往无前,再无退路。
而要继续向上攀爬、壮大势力,选择一位正妻,固然要考量诸多现实因素,但是于他而言,那份发自内心的欢喜,从来都不是可以被忽略的前提。
他对崔临照,是真的动了心的,这般聪慧果敢、通透豁达、清丽雅致的才女,谁不欣赏、谁不喜欢?他明白,乱世之中,婚姻往往承载着资源整合与利益绑定的作用,通过联姻凝聚人心、壮大势力、实现阶层跃升,才是一方势力的首脑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与之相比,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反倒成了次要的事情。
可是,崔临照不但完美符合所有这些要求,也恰恰是个让人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