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浓烟惊得慌乱失措、四处奔逃之际,才带着人趁乱杀入。
借着明亮的火光,寨中留守的山贼一个也没能逃脱,尽皆授首。
此时,老辛按着腰间的刀,大马金刀地坐在寨主那把粗陋的原木交椅上,眯着眼看着手下弟兄将藏在山洞深处的财货一箱箱搬出来,脸上满是满足。
这些财货,他打算清点清楚后分成四份,杨城主一份,袁功曹一份,手下弟兄们一份,自己再留一份。四份多寡自然有别,却断不能少了这四份的规矩。
“此番回去,我就能置一幢像样的宅子,再买几个俊俏的小娘子,给我辛家传宗接代了。”老辛轻轻抚了抚微微发酸的瘸腿,眉眼间尽是满足。
与他二人的顺利得手不同,程大宽此时才刚刚抵达韩立的老巢。
程大宽是最早投靠杨灿的人,也是杨灿的第一任护卫统领,这一点袁成举自然清楚。
故而在分派差事时,对杨灿身边这位资历最老的核心成员,袁成举也就格外地关照。
程大宽的袭击路线,恰好可以先取吴段天的山寨,再顺势赶往韩立的巢穴,等于送了他两份功劳、两份财富。
程大宽也不辜负这份关照,他先率军突袭了吴段天的山寨,斩杀了留守山贼,起获大批财物后,留下一部分人手看管,自己则带着其他人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韩立的山寨。
此时天已大亮,韩立这处山寨又建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岗之上,四下无遮无挡,根本藏不住身形。程大宽本已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可是等他赶到寨前时,却见寨门大开,寨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程大宽心中诧异,派人四下搜寻一番,却发现大批财货竟仍然完好地留在寨中。
程大宽更加疑惑,当下不敢大意,马上严厉约束手下戒备,不准众人急于去搜检财货,而是命人地毯式地搜查了整个山寨,直至确认寨中真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怪哉……”程大宽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沉吟片刻,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负责警戒,其余人这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检财货。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一道隐蔽的山脊上,韩立正领着十七八个留守山寨的贼兵匆匆地赶路。他们每个人的马背上都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马包,里面尽是些便于携带的贵重细软。
行至险要路段时,众人便纷纷下马牵缰步行,脚步放得极轻,神色戒备。
这山路崎岖陡峭,一旦战马失足滑落山涧,便是拽都拽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