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疑虑。
他知道袁成举与杨灿水火不容,他知道袁成举是于阀主亲自派往上邽的心腹,新官上任便利落地剿灭了他们两幢人马。
于阀主派他前来,本就是为了分杨灿的权;如今袁成举与于阀主的老亲家索弘联手,拿他们这些肆虐一方的“马贼”立威扬名,再合理不过。
更何况,他们会被困在此地,本就是被索弘的车队一路用财帛美人引诱而来,主导者是索弘,还有这个心狠手辣的袁成举!
可即便索弘、袁成举喊得凶狠,却只命人原地扎营结阵,并未贸然进逼。
毕竟他们一路且战且逃,早已精疲力尽,结成阵型封堵马贼生路尚可,根本无余力发起强攻。而张薪火所部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先前被财帛与美人的诱惑撑着一口气,尚能拚尽全力追杀。如今知道中计,士气瞬间崩溃,周身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再被利箭、乱石、毒烟轮番地袭扰,阵型当即散乱不堪,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各自为战的慌乱了。
“拓脱,随我御敌!老吴,立刻破开退路,快!”
张薪火深知不能再犹豫,若不给兄弟们留一条逃生的念想,所有人都要葬送在这黄土沟里。他当即点了悍勇善战的拓脱,两人各自领兵,迎着箭雨扑向亢正阳与程大宽。
此刻唯有贴身缠斗,才能剥夺对方弓弩、乱石的远程优势,才有一线生机。
吴段天则立刻率领所部,疯了似的扑向后方的黄土通道,手中刀枪齐挥,试图挖出一条生路。后方依托黄土巨柱,本有两条通道,如今一条已被倒塌的黄土柱彻底堵死。
那垮塌的黄土堆高达两丈有余,松散的黄土簌簌滑落,别说马匹无法通行,便是人想攀爬,也会被滑落的黄土埋住半截身子。
另一条通道则被漫溢的黄土淤塞,黄土呈倾斜状堆积,挨着巨柱底部的位置最高,足有两丈多,另一侧稍矮,最多一人来高。
吴段天红了眼,厉声下令,清理一人多高的那处地方。
众马贼用刀劈、用枪撬,拚命清理着这处黄土,只求能挖出一条哪怕只能供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挣得一条活路。
黄土堆外,那群僵立在那儿的“兵马俑”这时也活了过来,在韩立的指挥下,这二十多个被拦在外面的马贼,也从这一侧开始了相向挖掘。
虽说这一侧的黄土只有一人来高,可宽度却足有四丈有余,想要挖通一条通路,也绝非易事。沟壑之中,张薪火与拓脱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踏着同袍的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