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沟壑纵横,土梁、土柱交错林立,阳光本就难以穿透。
如今临近黄昏,光线更是暗淡下来,虽还没到需要燃起火把的地步,却已然有了暮色沉沉的压抑感。索二爷索弘带着袁成举、瘸腿老辛等人,正且战且走,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不少人的身上还带着伤口,鲜血渗出,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凝成了暗红的印记。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呼吸急促,手中的兵器挥舞得也愈发沉重,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好在前方不远处,程大宽派来的接应人员终于联络到了他们,正引着他们朝着预先埋有伏兵的隘口撤退。
身后的马贼早已杀红了眼,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眼见索家的人愈发不支,财货与美人似乎近在眼前,顿时士气大涨,嘶吼着狂追不舍。
马蹄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黄土沟壑中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昏暗的天色,加上激战之下根本不容人停下来仔细观察、思考。
那些马贼果然如同预想中那般,沿着亢正阳、程大宽故意留下的通道,一股脑地追了上来,几乎全部踏入了预设的陷阱范围。
“不对,此地似乎……有问题!”
就在此时,马贼首领韩立忽然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左右张望,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最终落在了那些因倒塌而堵塞了部分道路的黄土堆上。
这种黄土堆倒塌的现象,在黄土沟壑地貌中其实并不罕见。
这里的土梁、土柱本就没有什么内部支撑,常年风吹雨淋,质地松散,说倒就倒。
所以,这种状况本来算不得是什么异常,然而韩立此人谨慎,戒心远超常人。
眼下他们正在追赶索二的残兵,值此紧要关头,此处偏偏又是这沟壑中最狭窄的部位,而这几堆黄土倒塌的位置,也未免太过巧妙了些。
那倒塌的土堆,恰恰封堵住了两侧的几条通道,只留下中间由一根巨大的黄土柱子分开的两条通道,仿佛是特意为他们指引的方向一般。
这般诡异的景象,让韩立心中的警兆骤然升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呼喝起来:“拓脱、老吴,快停下!老张,慢一些!所有人都停下!”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侧的黄土高壁之上,一群身着上邽城部曲兵服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