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有了七分醉意的李有才都愣住了。
因为邓浔是阀主心腹中的心腹,这位老管家待人接物也最有分寸,素来与阀主之外的任何人,都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今儿杨灿一开口,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邓浔笑吟吟地走上前,胭脂忙搬过一把椅子,就放在杨灿和李有才中间。
邓浔坦然一笑,对杨灿和李有才道:“那,邓某就不客气了,坐坐坐,咱们坐。”
他们却不知道,邓浔方才在廊下听到了杨灿一番见解。
虽然是酒后之言,并不曾深入,却也让他对杨灿刮目相看了。
杨灿在邓浔眼中的份量可是越来越重了。
杨灿此人眼界独到、谋略过人,这哪是一个普通的房头执事所具备的见识?
邓浔这位老管家阅人无数,侍奉阀主多年。
他最是清楚人才的可贵,今儿他对杨灿,是真心动了结纳的心思。
可真要撕破脸动起武来,只怕一多半的门阀,熬不过咱们于家。”
这话刚,廊下就有一道人影顿住了脚步。
来人正是邓浔,阀主身边最得力的亲信大管事。
引路的厮正要上前高声通报,却被邓浔一把按住了肩膀。
厮回头,见邓浔对着他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哪敢违拗,忙噤声退到一边。
邓浔便立在廊下,侧耳凝神听着厅内的动静。
厅内,杨灿的声音清晰传来:“有才兄,你可别看了农夫。
农夫善于耕种,平日里看着是不彪悍,可他们循四时规律,春种夏耕秋收冬藏,这本身就是一种守规矩的训练。
这和军队里闻鼓而进、闻金而退的训练,本质上是一样的。
何况,农夫骨子里的血勇之气一旦被激发出来,比那些整日里好勇斗狠的人还要激烈。
你想想,一个老实人被逼到绝路,是不是比平时嚣张跋扈的人更敢拼命?”
李有才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沉吟片刻,点头道:
“这倒也是。前两年庄里闹灾,有佃户被地痞欺负急了,抄起锄头就把人开了瓢,那狠劲,我现在想起来都打怵。”
“而且,民以食为天。”
杨灿朗声道:“粮食,才是最后的底气。
真要和其他门阀斗起来,一开始咱们可能会吃亏。
毕竟咱们骑兵不如独孤家,财力不如索家。
但只要撑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