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走进军使府大堂。
有人正等候其中,身披黑袍,见他进来,摘下头上的斗篷,果然是继颗和尚。
“萧郎,许久不见了。”
“我以为你还在解州。”
继颗微微一笑,道:“萧郎在晋州被围之时,小僧已回了太原一趟。”
“如此看来,刘承钦出兵支援,是你们的主意,我便奇怪,刘崇为何弄巧成拙。”
“萧郎所料不差,此事正是梅娘子推波助澜。”
萧弈道:“代我多谢她了。”
继颙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梅娘子也没想到刘承钦的兵马才到韩信岭便被萧郎击败了。故而,这困局算是萧郎自己破的,并未按我们的计划走。”
“按你们的计划又当如何?”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自然该止戈、和谈。”
“和谈?”
继颗微微一笑,反问道:“以萧郎之聪慧,难道猜不出其中的缘由吗?”
萧弈略略一想便明白过来,道:“刘鸾是梅娘子要扶持的人。”
“正是。”
“我听刘承钦言,刘鸾夫妇乃是“段相公’举荐领兵?”
“说的是枢密使段恒。”继颙点点头,道:“此人正是梅娘子以盐利收买的关键人物之一,此番,虽只是掌握了禁军护圣营,可是能窥河东兵权,算是个好的开始。”
萧弈问道:“那,和尚今日来,是要继续谈了?”
“是。”继颗道:“萧郎是要公论,还是要私论?”
“公论又如何?私论又如何?”
“若私论,梅娘子促成刘承钦挂帅出兵,解萧郎之围,萧郎须还这份人情。”
“如何还?”
“简单,一则,刘鸾得些功劳,哪怕微末寸功,小僧也能夸成大功业;此外,刘承钧的残兵败将,梅娘子亦想收服……”
“恐怕不行。”萧弈道:“河东、契丹被围的这八万大军,我怎么都得留下。”
“萧郎留不下的。”
“我已然堵死他们的退路了。”
继颗摇了摇头,叹道:“想得太简单了啊。”
“简单?”萧弈反问道:“眼下之时局,以韩信岭之地势,我想不出刘承钧、萧禹阙还有何办法能把这八万兵马带回去。”
“时局、地势只是一小方面,该说是小道。打仗是国与国的较量,国力相争方为大道。”
“刘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