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着敌方的中军战台,台上立着一员女将,身披银甲,系着黑色的披风,身形高挑挺拔,头盔下,几根发辫随夜风晃动。
她擡手指了过来,气势凶狠,像是一头母豹子。
有点面熟。
萧弈想了想,才记起她是谁。
刘鸾。
刘崇之女,当时他去徐州请刘赟赴京时见过,还隔着河亲手射中了她,没想到刘鸾命大,竟然未死。“萧弈!一箭之仇,今夜我该报了!”刘鸾厉声大喝道:“传令,拿下贼首。”
急促的号角声又起,令旗摇摆。
原来,敌军是刘鸾负责指挥,水平一般,但风格确实很凶,什么命令都敢下,有种敢惹她、她就拚个你死我活的狠劲,怪不得派人去追范已。
萧弈转头吩咐道:“铁牙,带人去烧粮。”
“喏。”
“其余人,随我冲战台。”
“杀!”
他并非真打算冲杀刘鸾,吸引敌兵的注意,为张满屯创造战机而已。
果然,他一冲,敌兵就慌了。
很快有一队精锐骑兵向他拦过来,为首一人十分面熟,原来是当时救走刘鸾的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张令超。
“萧弈!卑鄙小人,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漏网之鱼,还敢再出现在我面前。”
“杀!”
萧弈长枪一指张令超,踢了踢马腹,身旁牙兵举木盾、短刀掩护,如箭头一般冲向张令超的阵中。轰然破阵。
敌军被杀倒一片。
“我来!”
张令超怒吼,驱马上前想顶住,萧弈铁枪猛砸下去。
“嘭!”
一柄长刀被砸落在地,张令超摔下马背,引得阵型混乱。
这就是萧弈的长进,力量、技巧、乃至出手的时机与速度,早不可同日而语。
他眼里的对手是刘继业这等名将,张令超不过是个无名之将。
“不许退!”
张令超喷出一口血,边在地上打滚,边喊道:“拖住他们!拖……”
“噗。”
韦良趁机驱马上前,一刀结果了张令超,提起首级,大笑道:“敌将已死。”
“嗖。”
一支利箭倏地射来,射在韦良小臂上,他痛叫一声,手中的头颅飞出去,人也摔下战马。
“操!”
“护住他。”

